公司旅游我和男闺蜜住一间房,被同事举报给老公,他提交离婚协议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第1章
“苏念,你胆子真大。”
陈屿把离婚协议推到餐桌中间。
纸角擦过她刚熬好的小米粥,沾了一点米汤。
苏念的手还停在半空。
她刚把药盒拆开,准备提醒他饭后吃胃药。
“陈屿,你先把粥喝了。”
她声音很轻。
“昨晚你又空腹喝酒了。”
陈屿笑了一声。
“你跟男人住一间房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我是你丈夫?”
苏念的指尖一抖。
药片滚到桌沿,啪嗒掉在地上。
婆婆周玉梅从厨房探出头。
“什么男人?什么住一间房?”
陈屿把手机摔到桌上。
屏幕里是一张照片。
酒店走廊的暖黄灯下,苏念低着头从一扇门里出来,身后站着江河。
江河穿着公司统一发的冲锋衣,手里拎着她的行李箱。
照片拍得很巧。
像极了清晨告别。
周玉梅的脸一下沉了。
“苏念,你给我们陈家丢人丢到外头去了?”
苏念看着那张照片。
她第一反应不是害怕。
是冷。
从脚底往上窜的冷。
“那天酒店爆管,我原来的房间不能住。”
她解释。
“前台说满房。江河那间是标间,他同屋同事临时没来。我睡沙发,他睡床,中间门一直开着,隔壁还有女同事。”
陈屿盯着她。
“你觉得我会信?”
“你可以问行政。”
“我问了。”
陈屿把另一张截图点开。
是同事赵琳发来的消息。
“陈哥,我本来不想管,可念姐和江河关系太近了。公司旅游她俩一晚上没出来,第二天大家都看见了。”
苏念盯着“大家都看见了”几个字。
她想起那天早上。
赵琳站在电梯口,手里端着咖啡,笑着说:“念姐,昨晚没睡好吧?”
她当时还以为是关心。
原来不是。
周玉梅把围裙一扯。
“离!马上离!我们陈家要脸!”
苏念抬头看陈屿。
“你就凭一张照片?”
“凭你不干净。”
这四个字砸下来。
苏念喉咙里像卡了砂。
结婚三年,她最怕听见这句话。
不是因为心虚。
而是她知道,陈屿一旦说出口,就没打算听解释。
她把离婚协议拿起来。
第一眼看见房产分割。
婚后共同还贷部分,他要一半补偿。
家里存款,他要七成。
理由写得冠冕堂皇。
女方重大过错。
苏念慢慢把纸放回去。
“陈屿,房子是我婚前买的。”
“婚后贷款我也还过。”
“每个月还款从我的工资卡扣。”
陈屿脸色一僵。
周玉梅立刻接话。
“那你吃住不是在陈家?我儿子没养你?”
苏念看着桌上的粥。
三年来,陈屿的早餐都是她做。
周玉梅高血压,少盐少油,也是她记着。
陈屿升职那年,通宵改方案的人是她。
可现在,她只得到一句不干净。
门铃响了。
苏念去开门。
门外站着江河。
他手里拎着一袋药,眉头皱得很紧。
“你手机关机,我怕你出事。”
客厅里瞬间安静。
陈屿站起来。
“来得正好。”
他指着江河,眼神发亮。
“奸夫都上门了。”
苏念脸色白了。
江河把药袋放在鞋柜上。
“陈屿,说话放干净点。”
周玉梅冲过来。
“你还敢来?你们不要脸!”
江河没有进门。
他看向苏念。
“那晚酒店走廊有监控,行政也有维修记录。你别一个人扛。”
苏念胸口一紧。
陈屿却冷笑。
“监控?行啊,去调啊。”
他把笔拍在协议上。
“不过苏念,你想清楚。你妈下个月复查,医院那边联系人填的是我。”
苏念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母亲两年前脑梗。
急救那晚,陈屿跑前跑后。
苏念一直记着这份情。
也正因为记着,她在婆婆一次次挑刺时忍了。
在陈屿把工资留给他弟买车时忍了。
在他半年不碰家务却嫌她饭菜冷时,也忍了。
她以为夫妻总要互相还债。
可债还到今天,成了勒住她脖子的绳。
江河听见这话,眼神沉下来。
“你拿阿姨威胁她?”
陈屿笑了。
“我们夫妻的事,轮不到你。”
苏念伸手拦住江河。
“你先走。”
“苏念。”
“我说你先走。”
她声音很稳。
稳得不像她自己。
江河看了她几秒,压低声音。
“门口那个药袋里,有酒店开的房间维修说明复印件。行政盖了章。”
陈屿的笑慢慢收住。
苏念也怔住。
江河转身前,又说了一句。
“还有,那天赵琳站的位置,正对着监控。”
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陈屿粗重的呼吸。
苏念低头看向鞋柜上的药袋。
周玉梅先一步冲过去。
“什么东西?给我看看!”
她刚碰到袋子,苏念按住了她的手。
“妈。”
苏念第一次没有让。
“这是我的东西。”
周玉梅愣住。
陈屿眯起眼。
“苏念,你现在是要跟我作对?”
苏念把药袋拿在手里。
纸袋很轻。
可她握得很紧。
她没有打开。
因为她忽然想起旅游那晚,江河把酒店前台的小票塞给她时说过:“别嫌麻烦,留着。遇事能说清。”
那时她还笑他多心。
现在她才知道。
真正多心的人,从来不是江河。
而是早就等着她出错的人。
手机突然震动。
是一条陌生短信。
“想知道是谁让赵琳拍照吗?明晚七点,老地方咖啡馆。”
苏念盯着屏幕。
背后一阵发凉。
第2章
苏念嫁给陈屿时,周玉梅说过一句话。
“我们家不图你什么,就图你踏实。”
那天,苏念信了。
她父亲走得早,母亲开了二十年裁缝铺,把她供到大学。
苏念从小就怕麻烦别人。
结婚前,她自己攒首付,买了一套小两居。
房本只写她一个人。
母亲把一只旧铁盒塞给她。
“念念,女人手里要有个窝。”
苏念嫌母亲迷信。
“妈,我和陈屿感情好。”
母亲摸着她的头。
“感情好也要有底。”
这句话,苏念后来才懂。
婚后第一年,陈屿确实好。
下雨接她下班。
她加班,他把热粥送到公司楼下。
周玉梅那时候也客气。
“念念,多吃点。你上班辛苦。”
变味是从陈屿弟弟陈浩要结婚开始的。
那晚一家人吃饭。
周玉梅把菜单翻来翻去,最后点了一盘最便宜的青菜。
苏念察觉不对。
“妈,怎么了?”
周玉梅叹气。
“浩浩女朋友家要十六万彩礼。我们哪拿得出来?”
陈屿低头夹菜。
没说话。
苏念心软。
“差多少?”
周玉梅眼圈立刻红了。
“你们小两口要是能借点,妈一辈子记着。”
“借”字说得轻。
后来再也没还过。
苏念转了八万。
那是她准备给母亲换康复床的钱。
陈屿抱着她说:“老婆,委屈你了。以后我补给你。”
苏念靠在他肩上。
“都是一家人。”
第二年,母亲脑梗。
急救电话打过去时,陈屿开车把人送到医院。
苏念站在缴费窗口,手抖得连密码都按错。
陈屿替她交了押金。
一万二。
从那以后,周玉梅每次要钱,都爱提那晚。
“当初你妈要不是我儿子,能这么顺利?”
苏念不会反驳。
她知道救命的恩不能忘。
可恩情被反复端上桌,就变了味。
有一次母亲出院复查,苏念想请假陪她。
周玉梅在电话那头说:“家里煤气灶坏了,你先回来看看。医院不是有护士吗?”
苏念赶到家,发现煤气灶好好的。
周玉梅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我就是试试,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家。”
苏念没吵。
她蹲下把地上的瓜子壳扫干净。
陈屿晚上回来,周玉梅说:“你媳妇今天脸拉得老长,像我欠她钱。”
陈屿进卧室时,苏念正给母亲擦身。
视频里,母亲说:“念念,别跟婆家闹,日子要过。”
苏念挂了电话。
陈屿坐在床边。
“我妈年纪大了,你让让她。”
这句话,他说了三年。
让让她。
让到苏念的衣柜只剩三件上班能穿的衬衫。
让到她的年终奖被拿去给陈浩买车险。
让到周玉梅把她母亲寄来的土鸡蛋分给邻居,还说:“她妈乡下人,就会送这些。”
苏念忍着。
不是她没脾气。
是母亲身体不好,她怕闹大。
她怕离婚后,母亲自责。
更怕陈屿真的撒手不管医院联系和复查手续。
母亲不懂智能手机。
很多预约,是陈屿当初帮忙绑在他号上的。
苏念每次想改,陈屿都说:“你工作忙,我来就行。”
她把这当体贴。
直到现在才明白。
体贴也可能是控制。
江河是她大学同学。
也是她入职后的项目搭档。
他嘴毒。
苏念方案写错一个标点,他能敲她桌子。
“苏念,你这是给客户看,还是给自己留遗言?”
苏念气得瞪他。
可每次她胃疼,桌上会多一杯热牛奶。
母亲住院那阵,江河陪她跑过一次医院。
他看见陈屿在缴费机前教她操作,就没多话。
只在走廊递给她一张名片。
“我表姐做婚姻家事律师,用不上最好,用上了别硬扛。”
苏念当时把名片夹进一本旧相册。
回家后,周玉梅翻相册找陈屿小时候照片,看见名片,脸色立刻变了。
“你什么意思?刚结婚就防着我们?”
苏念赶紧解释。
“朋友给的,我没想用。”
陈屿把名片拿过去,看了一眼。
“这种东西别放家里,看着晦气。”
他当着她面扔进垃圾桶。
苏念没有捡。
她以为不用也好。
公司旅游前一周,行政在群里发名单。
苏念和刘倩一间。
江河和另一个男同事一间。
陈屿看见行程,随口问:“江河也去?”
苏念点头。
“全部门都去。”
陈屿没再问。
可那晚,他在阳台打电话。
苏念端着衣服经过,只听见一句。
“拍清楚点,别让她发现。”
她停住。
陈屿回头时,立刻挂了电话。
“客户催资料。”
苏念没追问。
她那时仍愿意相信他。
旅游那天,车上很热闹。
赵琳坐在苏念旁边,一路问东问西。
“念姐,你老公放心你跟江河一起出来啊?”
苏念笑了笑。
“我们是同事。”
赵琳眨眼。
“可大家都说你们像灵魂伴侣。”
苏念皱眉。
“这种玩笑别开。”
江河从前排回头。
“赵琳,你方案写得像鬼画符,也没人说你和鬼有缘。”
车厢里笑起来。
赵琳脸红了。
她没再说话。
傍晚到酒店。
苏念房间水管爆裂,地毯全湿。
前台查了半天,满脸歉意。
“今晚满房,实在调不出空房。”
行政小徐也急。
“要不我跟你换?我那间大床房。”
苏念摇头。
“小徐,你明天还要带队,别折腾。”
江河站在旁边。
“我室友请假没来。标间,两张床。你睡床,我睡沙发。”
苏念立刻拒绝。
“不合适。”
江河把房卡递给小徐。
“那让小徐一起过去坐会儿,门不关。等前台修好再说。”
最后,苏念在江河房间的沙发上坐到凌晨。
水管没修好。
小徐困得睁不开眼。
“念姐,要不你先凑合睡。我房门开着,隔壁就是我。”
苏念裹着外套,坐在沙发上。
江河把床让给她。
她没睡。
天快亮时,她才靠着沙发眯了一会儿。
早上出门,江河替她拉箱子。
门一开,赵琳的手机正对着他们。
“念姐,早啊。”
那一声早,甜得发腻。
苏念当时只觉得不舒服。
却没想到,那是别人给她挖好的坑。
而现在,短信告诉她。
挖坑的人,不止赵琳。
第3章
第二天上班,苏念刚走进办公区,声音就低了下去。
键盘声还在。
可那些眼神像细针。
扎在她背上。
赵琳坐在工位上,故意提高声音。
“有些人真厉害,旅游也不忘谈工作谈到一间房。”
旁边有人轻轻笑。
苏念把包放下。
她没有看赵琳。
电脑刚开机,部门群弹出消息。
主管郑海发了一句:“上午十点,会议室,旅游期间纪律问题说明。”
苏念盯着那几个字。
手心慢慢出汗。
江河从茶水间出来,把一杯热水放在她桌上。
“别怕,有记录。”
苏念低声说:“我怕影响项目。”
“项目不是靠流言做的。”
赵琳听见,立刻接话。
“江哥护得真紧。”
江河转头。
“赵琳,你昨天交的报表,客户名写错两个。先护护你自己。”
赵琳脸一白。
十点会议。
郑海坐在主位,脸色难看。
“公司旅游本来是团建,不是制造麻烦。现在有人家属打电话到人事,质疑我们管理混乱。”
苏念抬头。
陈屿竟然把电话打到公司了。
她胸口一闷。
郑海看向她。
“苏念,你说明一下。”
苏念站起来。
“我原房间水管爆裂,行政小徐、前台都有记录。当天凌晨前,小徐一直在场。之后我在沙发休息,房门没有反锁。”
赵琳笑了一下。
“念姐,你说有记录,那记录呢?”
小徐立刻举手。
“我可以证明。”
赵琳看她。
“你跟念姐关系好,当然帮她。”
小徐气得脸红。
“我说的是事实。”
郑海敲桌。
“别吵。”
江河把手机放到桌上。
“我这里有前台维修单照片。”
郑海看了一眼。
“这只能证明房间坏了。”
赵琳立刻说:“对啊,房间坏了,不代表必须去男同事房间。酒店大堂不能坐?车上不能睡?”
苏念看向她。
“赵琳,你那天明知道小徐也在。”
赵琳无辜地摊手。
“我只看见你早上从江河房里出来。别的我没看见。”
会议室里更静了。
苏念第一次明白,半真半假的话最伤人。
它不需要证明你有错。
只要让你解释到筋疲力尽。
郑海叹了口气。
“苏念,江河,这事公司先不处分。但项目暂时避嫌,你们两个不要同组。”
江河皱眉。
“郑总,项目下周汇报,现在换人会出问题。”
“这是公司决定。”
苏念坐回去。
她嘴唇有点发白。
这个项目,她熬了三个月。
每个数据,每次客户会议,她都盯到半夜。
现在因为一张照片,被轻飘飘拿走。
午休时,陈屿来了公司。
他站在前台,手里拿着一沓纸。
前台小姑娘拦不住。
“先生,您不能进去。”
陈屿拔高声音。
“我找我老婆!她敢做,还怕我说?”
办公区所有人都抬头。
苏念从会议室出来。
“陈屿,我们出去说。”
陈屿把离婚协议往她怀里一塞。
“就在这儿说。”
纸张散了一地。
赵琳站起来,假装劝。
“陈哥,别冲动。”
陈屿看了她一眼,像得到鼓励。
“苏念,我今天给你脸。协议签了,房子补偿我三十万,存款分我七成,我不追究你婚内过错。”
苏念蹲下捡纸。
一张一张捡。
她听见有人倒吸气。
听见有人小声说“太难看了”。
她的指甲掐进纸里。
江河走过来。
“陈屿,你再闹,我叫保安。”
陈屿指着他。
“你叫啊!正好让大家看看你们多熟!”
苏念站起来。
“陈屿。”
她的声音不大。
可陈屿停了一下。
“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要离婚,可以走程序。不要来我公司闹。”
陈屿冷笑。
“走程序?你以为我怕?”
他凑近她耳边。
“你妈今天下午复查。我已经取消预约了。”
苏念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系统是我手机号绑的,我不想去,谁也别想用。”
这一刻,苏念终于慌了。
不是为自己。
是为母亲。
她拿出手机,手抖得几乎点不开屏幕。
母亲电话打来。
“念念,医院说今天没号了,是不是我记错了?”
苏念闭了闭眼。
“妈,你别急。我来处理。”
陈屿看着她的慌乱,嘴角露出一点得意。
“签字,下午我重新约。”
江河一把抓住陈屿手腕。
“你还是人吗?”
陈屿甩开他。
“你急什么?心疼了?”
苏念把协议按在桌上。
“我不会签。”
陈屿脸色冷下来。
“那你等着。”
他转身离开。
赵琳低头发消息,手指飞快。
苏念看见屏幕一闪。
备注只有两个字。
“陈哥”。
她心里咯噔一下。
下班前,母亲又发来语音。
“念念,刚才有个姓赵的姑娘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外头出了事。你跟妈说实话,陈屿是不是不要你了?”
苏念握着手机。
浑身发凉。
赵琳不仅拍了照片。
还知道她母亲的电话。
第4章
苏念请了半天假。
她先去了医院。
挂号窗口排着长队。
母亲坐在大厅角落,手里攥着病历本。
看见她,立刻站起来。
“念念,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苏念蹲在母亲面前。
“妈,没事。以后医院的事我自己来弄。”
母亲急了。
“是不是陈屿跟你吵架了?夫妻哪有不吵的,别因为我拖累你。”
苏念鼻子一酸。
“你不是拖累。”
她拿着母亲身份证,到自助机前重新绑定手机号。
流程并不复杂。
只是她从前被陈屿一句“我来”挡在外面。
窗口护士提醒她。
“家属信息可以改,之后预约用你手机就行。”
苏念点头。
“谢谢。”
她终于明白,有些枷锁不是天生的。
是别人替你系上,再告诉你没他不行。
复查结束,医生说母亲恢复稳定。
苏念扶着母亲出门。
母亲忽然问:“那个姓赵的姑娘,怎么有我电话?”
苏念脚步停住。
母亲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她说是陈屿给的,让我劝你别闹。还说女人名声坏了,离婚不好看。”
纸上记着号码。
苏念拍下来。
“妈,她再打,你别接。”
母亲看着她。
“念念,妈老了,不糊涂。”
苏念眼泪差点掉下来。
“妈。”
“你小时候,邻居抢你橡皮,你回来哭。我问你为什么不抢回来,你说怕老师不喜欢你。”
母亲摸摸她的手。
“可日子不是靠别人喜欢过的。”
这句话像一盏灯。
照得苏念心口发烫。
晚上七点,苏念去了短信里说的咖啡馆。
老地方,是公司楼下那家。
她到时,角落坐着刘倩。
原本该和她同住一间的女同事。
刘倩看见她,眼神躲闪。
“念姐。”
苏念坐下。
“短信是你发的?”
刘倩点头。
“我想了很久,还是得告诉你。”
她把手机推过来。
里面是一段录音。
赵琳的声音很清楚。
“你那晚别回房,去跟男朋友住。苏念房间坏了,自然要找地方睡。”
刘倩的声音紧张。
“可这样不好吧?”
赵琳笑。
“有什么不好?又不是让她真干什么。拍张照片而已。”
录音里另一个男人开口。
“事成之后,你转正的事,我帮你跟郑海提。”
苏念的手指僵住。
那是陈屿的声音。
刘倩低下头。
“我男朋友那晚正好在附近。我确实去了他酒店。赵琳让我别说,说你反正有江河帮。”
苏念看着她。
“所以你知道我被冤枉,却一直没说。”
刘倩眼眶红了。
“我怕。我试用期快到了,我家里等我工资还房租。赵琳说我敢说,就把我私自离队告诉公司。”
苏念沉默。
她恨刘倩。
可她也知道,真正设局的人不是她。
刘倩从包里拿出一张酒店维修单复印件。
“这是小徐给我的。我没敢交。还有这段录音,是赵琳在洗手间打电话,我当时开着录音准备记客户需求,没关。”
苏念接过来。
“你为什么现在给我?”
刘倩咬着唇。
“因为赵琳今天说,等你离职,她就能接你的项目。她还说你活该,谁让你平时总压她一头。”
门口风铃响。
苏念抬头。
赵琳站在那里。
她显然没想到刘倩也在。
脸色变了一瞬,又很快笑起来。
“念姐,好巧。”
苏念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是挺巧。”
赵琳走近。
“陈哥让我问你,协议什么时候签。”
刘倩紧张地抓住杯子。
赵琳看见她,眼神冷了。
“刘倩,你也在啊。”
刘倩不敢说话。
苏念站起身。
“赵琳,我妈的电话谁给你的?”
赵琳抱臂。
“陈哥给我的啊。怎么了?我好心劝老人家。”
“你和陈屿什么时候这么熟?”
“念姐,你这话酸了吧?”
赵琳笑得更甜。
“你自己跟江河不清不楚,还管你老公跟谁说话?”
苏念盯着她。
“你知道我房间坏,是因为你提前让刘倩离开。”
赵琳脸上的笑终于裂开。
“你有证据吗?”
苏念没有回答。
赵琳凑近她。
“没有证据,就别乱说。你现在名声已经够难听了。”
她转身要走。
刘倩突然开口。
“赵琳,陈屿答应你什么了?”
赵琳脚步一顿。
苏念也看向刘倩。
刘倩声音发抖。
“他是不是说,等离婚分到钱,就给你买车?”
赵琳猛地回头。
“你胡说什么!”
咖啡馆门口,陈屿推门进来。
他显然听见了最后一句。
第5章
陈屿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过。
最后落到苏念身上。
“你跟踪我?”
苏念觉得荒唐。
“是你来找赵琳。”
赵琳立刻挽住陈屿胳膊。
动作很快。
又像故意。
“陈哥,我只是想帮你。”
陈屿把手抽出来,脸色难看。
“别乱动。”
赵琳脸一白。
苏念看见这一幕,心里反而平静了。
原来他们之间也不是多深的情。
只是利益拴在一起。
陈屿坐到她对面。
“苏念,别把事情闹大。对你没好处。”
“闹大的人是你。”
“我只是维护我的尊严。”
苏念看着他。
“你的尊严,靠毁我名声维护?”
陈屿压低声音。
“你跟江河本来就走得近。公司里谁不知道?”
“所以你设局?”
“我没有设局。”
陈屿立刻否认。
可他眼神闪了一下。
苏念把手机拿出来。
陈屿盯着她的手。
“你录音?”
“怕了?”
赵琳突然尖声说:“她诈你呢!她哪来的录音!”
刘倩站起来。
“我有。”
赵琳冲过去要抢她手机。
江河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咖啡馆,一把挡在刘倩面前。
“赵琳,抢手机可就更难看了。”
赵琳的手停在半空。
陈屿脸色铁青。
“江河,又是你。”
江河把一份材料放在桌上。
“酒店监控保存期十五天。小徐今天申请调取,酒店同意给公司内部核验。走廊画面能看见,凌晨一点到六点,房门开过两次。一次是前台送被子,一次是小徐出来接电话。”
苏念怔住。
“你去找小徐了?”
“她本来就愿意证明。”
江河看着她。
“你只是一直不愿意麻烦别人。”
陈屿冷笑。
“监控又怎样?能拍到房间里?”
江河看向他。
“所以你承认,走廊照片说明不了什么。”
陈屿噎住。
赵琳急了。
“陈哥,你别跟他们绕!苏念现在就是想反咬!”
咖啡馆里有人看过来。
陈屿脸上挂不住,站起身。
“苏念,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协议签了,我不再找你妈。”
苏念也站起来。
“我妈的信息,我已经改了。”
陈屿愣住。
“你改了?”
“医院允许本人和直系亲属核验修改。流程很简单。”
她看着他。
“你骗了我三年。”
这句话不重。
却让陈屿脸上第一次出现慌乱。
周玉梅的电话打进来。
陈屿开了免提,像要证明什么。
“妈。”
周玉梅的大嗓门立刻传出来。
“儿子,苏念回家没有?你赶紧让她把协议签了。你舅说了,房子虽然是婚前的,可婚后还贷能分。咱不能白白便宜她。”
咖啡馆里更静了。
陈屿想关免提,手忙脚乱按错。
周玉梅还在说。
“赵琳那姑娘不错,懂事,还说以后不嫌弃你离过婚。你可别心软。苏念她妈那个病秧子,以后都是负担。”
苏念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陈屿终于挂断。
“我妈乱说的。”
苏念笑了。
很轻。
“原来这就是你们的打算。”
陈屿恼羞成怒。
“你别装受害者!要不是你跟江河不清楚,我会走到这一步?”
江河刚要说话。
苏念拦住他。
“陈屿,你想离婚,我同意。”
陈屿眼睛一亮。
赵琳也松了口气。
苏念继续说:“但我不会按你那份协议签。”
陈屿脸色又沉下去。
“你什么意思?”
“共同还贷部分,按法律规定核算。婚内存款,谁转走的,拿流水说话。你造谣我婚内过错,我会要求你公开澄清。”
陈屿像听见笑话。
“你会这些?”
苏念垂眸。
她确实不会。
可她想起江河表姐那张被扔掉的名片。
想起母亲说,日子不是靠别人喜欢过的。
她抬头。
“我会找律师。”
赵琳冷笑。
“你找谁?江河给你找?”
苏念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电话那头是个干练的女声。
“苏念你好,我是江河的表姐,顾明岚。江河说你可能需要咨询。你不用急着答应,我先提醒你一句,别签任何私下协议,先保留证据。”
陈屿听见“律师”两个字,脸色变了。
顾明岚又说:“另外,你丈夫今天下午把所谓举报材料发到你公司人事邮箱,如果内容不实,可能涉及名誉侵权。你要不要处理?”
苏念握着手机。
她看向陈屿。
“你发到人事了?”
陈屿避开她的眼神。
赵琳却愣住。
“你不是说只吓吓她吗?”
这句话一出口。
陈屿猛地瞪她。
苏念按下录音键。
“赵琳,你刚才说什么?”
赵琳脸色煞白。
第6章
顾明岚约苏念在律所见面。
江河没有跟进去。
他把人送到门口,只说:“你自己听,自己决定。”
苏念点头。
“谢谢。”
顾明岚三十多岁,短发,眼神清亮。
她没有一上来就说狠话。
只把纸巾推给苏念。
“先把你能确认的事实写下来。时间,地点,谁在场,谁说了什么。”
苏念握着笔。
写到“陈屿取消母亲复查预约”时,笔尖划破纸。
顾明岚看见了。
“这件事道德上很难看,但法律上要看有没有造成实际损失。你不要把精力放在骂他,放在能证明的事上。”
苏念点头。
“我明白。”
“房子婚前登记在你名下?”
“是。”
“婚后贷款谁还?”
“我的工资卡自动扣款。”
“他有没有出资?”
苏念想了想。
“没有。他工资大多自己留着,偶尔转给他妈和弟弟。”
顾明岚问:“流水有吗?”
“手机银行能查。”
“好。那他要三十万补偿,不是他说了算。婚内共同还贷及增值部分,需要按实际计算。”
苏念第一次觉得,压在心口的石头松了一点。
不是因为有人替她打仗。
而是规则终于不是只听陈屿一家喊。
顾明岚又问:“你说他和赵琳可能设局,有录音吗?”
苏念把刘倩的录音、咖啡馆录音、酒店维修单都拿出来。
顾明岚听完,皱眉。
“这些足以证明他们有诱导和传播嫌疑。但你要注意,别在网上互撕。先发律师函给公司,请求内部澄清和停止传播。”
苏念低声问:“我会不会影响工作?”
“你不处理,才会一直影响。”
顾明岚看着她。
“苏念,名声这种东西,别人泼脏水时,你沉默一次,他们就以为你默认一次。”
苏念眼眶发热。
从律所出来,母亲打来电话。
“念念,妈今天把旧铁盒找出来了。”
苏念一愣。
“什么铁盒?”
“你买房那年的付款凭证、借款还清证明,还有我给你转首付的银行回单。我都留着呢。”
苏念站在人行道边。
车流声很大。
她却听得清清楚楚。
“妈,你怎么还留着?”
母亲笑了一声。
“你嫌我老土,我不跟你争。可妈吃过没凭证的亏。”
苏念闭上眼。
那只旧铁盒。
她曾经嫌它占地方。
现在成了她的底。
晚上,苏念回家取证件。
陈屿坐在沙发上,周玉梅也在。
茶几上摆着她的结婚证、房本复印件,还有几张银行卡。
苏念看见房本复印件,心头一紧。
“你翻我抽屉?”
周玉梅理直气壮。
“你是我儿媳妇,你东西就是家里东西。”
苏念走过去,把东西收起。
陈屿按住她手腕。
“你真要找律师?”
“放手。”
“苏念,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装?”
他盯着她。
“你是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天?房子写你名,钱你管,现在连律师都找好了。”
苏念看着他。
“房子是我婚前买的。钱我管,是因为家里水电物业、你妈体检、你弟结婚借款,全是我在付。”
周玉梅立刻拍桌。
“那都是你该做的!”
苏念转头看她。
“妈,陈浩结婚那八万,你说借。”
周玉梅眼神闪躲。
“都是一家人,提钱伤感情。”
“那现在离婚分房,不伤感情?”
周玉梅被堵住,脸涨红。
陈屿忽然冷笑。
“你以为有凭证就行?我也有。”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
“这是你亲手写的。”
苏念接过来。
上面是她两年前写给陈屿的字条。
“家里开支辛苦你了,以后这个家我们一起扛。”
陈屿指着那句“一起扛”。
“这能证明我对家庭有贡献。”
苏念看着那张纸。
忽然想起那晚。
母亲刚出ICU。
她在医院走廊哭得站不住。
陈屿给她买了杯豆浆。
她感动得写下这张便签,夹在他钱包里。
如今,也成了他索要补偿的工具。
她把纸放回桌上。
“你可以交给律师。”
陈屿的表情僵住。
他以为她会哭。
会解释。
会像以前一样说算了。
可苏念只是弯腰,从电视柜下面拖出一个收纳箱。
里面是水电缴费单、母亲病历、婚后还贷流水打印件。
还有一本旧相册。
陈屿脸色一变。
“你找什么?”
苏念翻到相册最后。
那里夹着一张微微发黄的名片。
顾明岚律师。
陈屿瞳孔缩了一下。
“我不是扔了吗?”
苏念也怔住。
她想起来了。
那天周玉梅骂完,母亲来家里送汤。
她趁没人注意,把名片从垃圾桶里捡起来,塞回了相册。
母亲说:“有些东西不用,不代表不能留。”
苏念握着那张名片。
心里最后一点摇摆,断了。
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陈浩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哥,妈,我带中介来了。嫂子那房子要真离,先估个价呗。”
苏念猛地抬头。
第7章
门开了。
陈浩站在外面,身后跟着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
那人尴尬地拿着文件夹。
“请问房主是苏女士吗?”
苏念看向陈浩。
“你带中介来我家做什么?”
陈浩笑嘻嘻。
“嫂子,别这么见外。你和我哥离婚,房子总要算钱吧?先了解市场价。”
中介立刻解释。
“苏女士,我只是受陈先生咨询周边成交价,没有挂牌,也不会未经您本人授权做出售委托。”
他说得很快。
显然也怕惹麻烦。
苏念点头。
“那请你现在离开。我的房子不卖,也不接受陈家任何人代我咨询。”
中介松了口气。
“明白,打扰了。”
他转身就走。
陈浩急了。
“哎,你走什么?”
中介回头。
“先生,房产交易必须房主本人授权。您没有资格。”
门重新关上。
陈浩脸上挂不住。
“嫂子,你至于吗?我就帮我哥问问。”
苏念看着他。
“你哥离婚,为什么你比他急?”
陈浩眼神躲闪。
周玉梅立刻护住小儿子。
“浩浩还不是为他哥好!”
苏念说:“是为你们那套婚房的尾款吧?”
客厅一下安静。
陈屿皱眉。
“什么尾款?”
陈浩脸色变了。
“嫂子,你别乱说。”
苏念拿出手机。
“你朋友圈没屏蔽我。上个月你晒新房合同,说年底付清尾款。你工资多少,我心里有数。”
周玉梅急了。
“那是我们家的事!”
“所以你们想从我这里拿三十万。”
苏念看向陈屿。
“陈屿,你知道吗?”
陈屿的脸色很难看。
他当然知道一部分。
但他不知道,陈浩已经急到带中介上门。
陈浩见瞒不过,索性破罐破摔。
“哥,你别听她挑拨。你们结婚三年,你拿点补偿怎么了?再说赵琳不是说了吗,只要咬死她有错,她就得让步。”
赵琳。
这个名字再次出现。
陈屿怒道:“闭嘴!”
可晚了。
苏念已经按下录音。
陈浩看见她手机,脸一白。
“你录我?”
“你们不是喜欢留证据吗?”
苏念的声音很平。
“我也学会了。”
周玉梅扑过来想抢手机。
江河的电话正好打进来。
苏念接通,开免提。
“苏念,你在家吗?”
“在。”
“顾律师让我提醒你,今晚不要单独和他们谈财产。需要的话,我在楼下。”
陈屿听见江河声音,怒气又上来。
“他凭什么在楼下?”
苏念看着他。
“因为你弟带中介上门,你妈抢我手机,你拿我妈复查威胁我。”
她一字一句。
“我需要有人知道我在哪里。”
陈屿像被戳中,声音低了些。
“苏念,我们非要弄成这样?”
“是你先把照片发到我公司。”
陈屿沉默。
周玉梅还不服。
“发了又怎样?你清白就不怕说!”
苏念看向她。
“妈,你年轻时被邻居传过闲话吗?”
周玉梅愣住。
“你胡说什么?”
“陈屿说过。你刚嫁进陈家时,因为和供销社男同事一起盘账,被奶奶骂了半年。”
周玉梅的嘴唇动了动。
那是她最恨的一段。
她曾经哭着跟陈屿说过。
可现在,她把同样的刀递给了别人。
苏念没有再说。
她把证件装进包里。
“从今天起,我回我妈那里住。离婚沟通,找律师。”
陈屿伸手拦她。
“你走了,就别回来。”
苏念抬眼。
“这房子,是我的。”
陈屿僵住。
江河在电话里说:“我上来了。”
两分钟后,门铃响。
江河站在门外,没有进屋。
他只问:“能走吗?”
苏念点头。
周玉梅突然坐到地上哭。
“没天理啊!儿媳妇跟野男人跑了,还要抢我们陈家的房!”
江河脸色冷下来。
苏念却没有回头。
电梯门合上前,陈屿追出来。
“苏念,你会后悔的。”
苏念看着他。
“我最后悔的,是把你的控制当成照顾。”
电梯门缓缓合上。
手机里,顾明岚发来一张截图。
陈屿发给人事的举报邮件里,附件除了照片,还有一份伪造的“同房情况说明”。
签名处,竟然写着苏念的名字。
第8章
第二天上午,苏念和顾明岚一起去了公司。
郑海、人事经理、行政小徐都在会议室。
赵琳也被叫来。
她看见顾明岚,脸色明显变了。
人事经理先开口。
“苏念,我们收到律师函后,重新核查了举报邮件。现在请你说明签名问题。”
顾明岚把文件放到桌上。
“这份情况说明不是苏念本人签署。我们要求公司保留邮件原件、发送记录,以及内部转发记录。”
赵琳立刻说:“我只是转发给陈哥,不知道什么伪造签名。”
苏念看向她。
“你刚才说转发给陈屿?”
赵琳一愣。
人事经理皱眉。
“赵琳,举报邮件是陈屿发来的。你为什么说你转发给他?”
赵琳脸色发白。
“我……我说错了。”
顾明岚不急不慢。
“那请解释,你的手机里为什么有酒店走廊照片原图?拍摄时间是早上六点四十二分,发送给陈屿的时间是六点四十五分。”
赵琳嘴唇发抖。
“我只是好心提醒家属。”
江河坐在旁边,冷冷开口。
“好心提醒,需要提前让刘倩离开房间?”
刘倩被叫进来。
她拿着手机,手一直抖。
“我可以作证。赵琳让我去男朋友那边住,说苏念姐房间坏了,自然会去江河房间。她还说,陈屿会帮我转正。”
郑海的脸沉得厉害。
“赵琳,你拿转正当交易?”
赵琳哭了。
“郑总,我没有!是陈屿找我的。他说苏念和江河关系不正常,让我帮他留意。我只是拍到了事实。”
顾明岚播放录音。
咖啡馆里,赵琳那句“你不是说只吓吓她吗”清清楚楚。
会议室没人说话。
苏念坐在那里。
她没有快意。
只是觉得荒凉。
她曾把这里当成自己打拼的地方。
现在却要坐在会议室里,证明自己没有做脏事。
人事经理叹气。
“公司会出具内部澄清,说明旅游期间房间异常属实,未发现苏念和江河违反公司纪律。赵琳涉嫌散播不实信息、干扰同事工作,停职调查。”
赵琳猛地站起来。
“凭什么只查我?陈屿呢?是他让我做的!”
顾明岚看向她。
“所以你愿意出具书面说明?”
赵琳像被掐住喉咙。
她看向苏念。
“念姐,我错了。我就是嫉妒你。你项目做得好,郑总总夸你。我想转正,想留下来。陈屿说只要你乱了,项目就能换人。”
苏念问:“我妈的电话呢?”
赵琳低下头。
“陈屿给我的。他说你最听你妈的话。”
苏念闭了闭眼。
郑海的脸色更难看。
“苏念,项目由你继续负责。公司会在部门范围内澄清。”
江河补了一句。
“不是范围内。流言传到哪里,澄清就到哪里。”
郑海看他一眼,没有反驳。
下午,澄清邮件发出。
赵琳停职。
刘倩被延长试用,但没有开除。
她来找苏念时,眼睛红红的。
“念姐,对不起。”
苏念收拾资料,没有抬头。
“你对不起我,但我不会替赵琳处罚你。”
刘倩哭了。
“我以后会自己承担。”
苏念点头。
“希望你记住。”
下班时,陈屿堵在公司门口。
他看起来一夜没睡。
“苏念,我们谈谈。”
“找我律师。”
“非要这么绝?”
苏念看着他。
“伪造签名的人,是你吗?”
陈屿脸色一变。
“不是。”
“那是谁?”
他沉默。
苏念忽然明白。
“你妈?”
陈屿立刻说:“她只是想帮我。”
苏念觉得可笑。
“帮你伪造我的签名?”
“那份说明又没拿去法院,只是给公司看。”
“所以毁我工作,也不算大事?”
陈屿烦躁地抓头发。
“我那时候气疯了!”
“你不是气疯。”
苏念看着他。
“你是算好了。先逼我在公司丢脸,再拿我妈逼我签字。你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让步。”
陈屿眼神躲开。
“苏念,我妈年纪大了,陈浩那边也急。我承认我想多分点钱,可我没想真害你。”
苏念笑了笑。
“你只是把我的名声、工作、母亲,都当成筹码。”
陈屿喉结动了动。
“我们三年感情,你一点不念?”
苏念没有回答。
因为她念过。
念到现在,只剩证据。
她转身要走。
陈屿忽然说:“赵琳怀孕了。”
苏念脚步停住。
陈屿急忙解释。
“不是我的!她拿这个威胁我,说如果我不保她,她就说孩子是我的。”
苏念慢慢回头。
“所以你来找我,是因为她开始咬你了。”
陈屿脸上浮出难堪。
手机响起。
是顾明岚。
“苏念,陈屿刚刚给我发消息,说愿意协商。但我还收到赵琳的邮件,她提供了一段陈屿教她伪造签名的视频。”
苏念看着陈屿。
他的脸,一寸寸白了。
第9章
视频是在赵琳家拍的。
画面晃动。
陈屿坐在桌前,把苏念以前签过的快递单放在旁边。
“你照着这个写,别太像,太像反而假。”
赵琳问:“真要发给她公司?”
陈屿说:“不把事情闹大,她不会签。”
赵琳又问:“你离了真给我买车?”
陈屿不耐烦。
“等钱到手再说。”
视频到这里结束。
顾明岚把平板合上。
“这段视频如果属实,对你很不利。”
陈屿坐在律所会议室,脸色灰败。
周玉梅也来了。
她一进门就哭。
“念念,妈知道错了。那签名是我让赵琳写的,可我就是心急。你不能把你丈夫往死路上逼啊。”
苏念看着她。
“妈,你以前也被人冤枉过。”
周玉梅哭声一顿。
“你怎么还能做同样的事?”
周玉梅低下头。
“我那时候苦怕了。我就想两个儿子都过好。浩浩没本事,陈屿是哥哥,总得帮。”
“所以我就该被拿去换钱?”
“不是,不是。”
周玉梅伸手要拉她。
苏念避开。
陈屿声音沙哑。
“苏念,我承认我错了。房子我不要了,存款也按实际分。你撤律师函,别让公司知道视频。”
顾明岚提醒。
“公司已经涉及内部调查,撤不撤不是一句话的事。”
陈屿急了。
“那你说怎么办?”
苏念看着他。
“公开澄清。向我、江河、公司道歉。离婚按法律走。你和赵琳、你妈伪造签名的事,承担后果。”
陈屿猛地抬头。
“你真要我道歉?”
“你让我在全公司面前捡离婚协议时,没觉得难看吗?”
陈屿说不出话。
周玉梅又哭。
“念念,夫妻吵架哪有隔夜仇?陈屿对你妈也有恩啊。”
苏念静静看着她。
“那一万二,我今天转给陈屿。”
陈屿脸色一僵。
“你什么意思?”
“救命的恩,我认。你们这三年拿它压我的账,到此为止。”
她拿出手机,当场转账。
备注写得清楚。
“母亲急救垫付款归还”。
陈屿看着到账提醒。
脸上没有轻松。
反而更难看。
因为他终于失去最后一根绳。
周玉梅喃喃道:“一家人,非要算这么清吗?”
苏念说:“是你们先算的。”
门外突然传来吵闹。
赵琳冲进来。
她脸色憔悴,眼睛通红。
“陈屿,你凭什么把锅都推给我?”
陈屿站起来。
“你来干什么?”
赵琳把一叠聊天记录摔到桌上。
“你让我拍照,让我联系她妈,让我给公司发材料。现在你说都是我自作主张?”
顾明岚皱眉。
“这里是律所,请冷静。”
赵琳指着陈屿。
“他说离婚后给我二十万,还帮我转正。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可他知道。他让我拿怀孕吓苏念,说女人最怕这种事。”
苏念听到这里,反而很平静。
她已经不惊讶了。
陈屿慌了。
“你疯了?这种话你也说?”
赵琳笑得发抖。
“我工作没了,你也别想干净。”
周玉梅扑过去骂她。
“你这个害人精!”
赵琳躲开。
“阿姨,伪造签名不是你点头的吗?你说苏念软,吓一吓就签。”
周玉梅僵在原地。
会议室里像被抽空了空气。
陈屿跌坐回椅子。
他设的局,终于反咬到自己身上。
苏念站起来。
“顾律师,后面的事按流程走。”
陈屿抬头,眼里终于有了哀求。
“念念。”
这个称呼,他很久没叫过。
苏念停下。
陈屿声音发颤。
“我们能不能不离?”
苏念看着他。
想起他雨夜送粥。
想起母亲急救那晚他跑前跑后。
也想起他把离婚协议摔在她公司,想起他说“不干净”。
她轻声说:“陈屿,你不是舍不得我。”
“你是舍不得那个会让步的苏念。”
陈屿的脸灰下去。
苏念推门出去。
江河站在走廊尽头。
他没有问结果。
只把一杯温水递给她。
“喝点。”
苏念接过来。
手机响起,是公司人事发来的邮件。
陈屿的公开道歉信,已经群发。
可邮件下方,还有一封匿名投诉。
投诉人说,江河利用私人关系帮苏念施压,要求公司一并处理江河。
第10章
匿名投诉没有掀起太大浪。
因为江河把所有材料都交得很清楚。
酒店维修单来自行政。
监控由公司申请核验。
律师是苏念自己委托。
人事经理在会上说:“公司接受监督,但不接受恶意举报。”
赵琳被解除劳动合同。
刘倩留下了。
她把一份整理好的项目资料交给苏念。
“念姐,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是想把我该做的做完。”
苏念接过来。
“把客户数据再核一遍。”
刘倩愣了愣,立刻点头。
“好。”
项目汇报那天,苏念穿了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
江河看见,皱眉。
“你就穿这个?”
苏念低头看了看。
“干净。”
江河把一个纸袋递给她。
“别误会,部门备用西装。小徐买大了,没人穿。”
苏念看他。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撒谎?”
江河别开眼。
“爱穿不穿。”
小徐在旁边偷笑。
苏念换上外套。
肩线刚好。
汇报很顺利。
客户当场确认续约。
郑海走过来。
“苏念,之前的事,公司处理不够及时。我向你道歉。”
苏念说:“我接受道歉。也希望以后再有类似情况,公司先核实,再定性。”
郑海点头。
“会的。”
离婚调解在半个月后。
陈屿瘦了很多。
周玉梅没来。
听说陈浩的婚房尾款没凑齐,女方要求延期办酒。
陈家乱成一团。
陈屿坐在苏念对面,眼神不再锋利。
“房子我不要了。”
顾明岚翻看协议。
“共同还贷部分经核算,陈先生无实际出资。婚内存款部分,双方按流水确认。陈先生多次向母亲、弟弟转账,属于你个人处分部分,不再向苏女士主张。”
陈屿低声说:“我同意。”
苏念签字时,手很稳。
陈屿看着她。
“念念,我妈让我跟你说,她后悔了。”
苏念没有停笔。
“她后悔,是因为没拿到想要的结果。”
陈屿苦笑。
“也许吧。”
办完手续出来,天色阴沉。
陈屿站在台阶下。
“苏念,那天我说你不干净,是我这辈子说过最混账的话。”
苏念看着远处的车流。
“我听见了,也记住了。”
“你不能忘吗?”
“忘不了。”
她转头看他。
“但我会往前走。”
陈屿眼眶红了。
“我以前总觉得,你不会离开。你太顾家,太心软,太怕你妈担心。”
苏念说:“我也这么以为。”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心软不能拿来喂给不知足的人。”
陈屿低下头。
他终于没有再拦。
母亲搬来和苏念住的那天,带着那只旧铁盒。
她把盒子放进柜子最上层。
“这回不嫌它占地方了?”
苏念笑了。
“不嫌。”
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念念,妈以前总劝你忍,是妈错了。”
苏念给她倒水。
“你是怕我一个人难。”
“可我忘了,忍错了地方,更难。”
苏念握住母亲的手。
“以后我们慢慢过。”
门铃响。
江河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袋菜。
“阿姨说想吃鲫鱼汤,我顺路买的。”
母亲笑眯眯。
“顺路顺到菜市场?”
江河咳了一声。
“市场也在路上。”
苏念接过袋子。
“进来吧。”
江河换鞋时,小声说:“陈屿找过我。”
苏念动作一顿。
“说什么?”
“让我照顾你。”
苏念沉默了几秒。
江河又说:“我告诉他,你不需要谁接手照顾。你需要的是被尊重。”
苏念抬头看他。
江河挠了挠眉骨。
“我说得没错吧?”
苏念笑了一下。
“没错。”
厨房里,母亲喊:“念念,鱼要先煎,别直接下锅。”
江河立刻卷袖子。
“我来。”
苏念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惊天动地的感动。
只有一种安稳。
像长久阴雨后,窗缝里透进来的光。
她没有急着开始新的感情。
也没有急着证明自己过得多好。
她只是把医院联系人改成自己。
把工资卡重新整理。
把衣柜里旧到发黄的衣服一件件清出来。
周末,她陪母亲去公园散步。
母亲走得慢。
她就慢慢陪。
手机偶尔还会收到陈屿的消息。
“我妈血压高了。”
“陈浩怪我。”
“我今天路过你公司。”
苏念都没有回。
后来,陈屿不再发了。
听共同朋友说,他调去了外地分公司。
赵琳也离开了这座城市。
这些消息落到苏念耳朵里,已经掀不起什么浪。
某天晚上,她整理旧相册。
那张顾明岚的名片还夹在里面。
旁边多了一张新的纸。
是她自己写的。
“别把退让当美德,也别把忍耐当命。”
母亲看见,轻轻念了一遍。
“写得好。”
苏念把纸压平。
窗外灯火亮着。
她忽然想起那份被米汤沾湿的离婚协议。
那天她以为,自己被推到了悬崖边。
现在才知道,那不是悬崖。
那是她终于看清脚下的路。
一个女人真正的底气,不是有人替她撑腰,而是她终于敢把自己的委屈,清清楚楚地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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