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元1978年秋季的末尾阶段,年纪达到83岁这样一个岁数的宋庆龄,提起笔来把《追念毛主席》这一篇文章书写下来。
她讲述出来了一句使得很多人都记住的话语,也就是“人民英雄永垂不朽”这八个字内容,事实上这就是毛泽东主席给自己书写出来的墓志铭。这样的话语并不是随随便便说出来的一种感慨,而是一位和毛泽东年龄相同的老人,用一生的时间换来的一种判断。
若要弄清楚这一句话所具有的分量,就必须先弄明白说出这句话的人到底是谁。
宋庆龄在1893年于上海这个地方出生,和毛泽东年龄一样,在1915年和孙中山结为夫妻,站到了中国近代史处于最核心的那个位置。
孙中山在1925年离世,她在32岁的时候开始守寡,在这之后的五十年时间里,扛着“国母”这样一个身份一路走过来。在1927年的时候,蒋介石在上海开展清党行动,她当场发出通电进行声讨,这一个举动把她和国民党右翼完全割裂开了。
在抗战这一时期,她在香港组织起保卫中国同盟这样一个组织,专门给八路军、新四军送去药品以及物资等东西,毛泽东在后来写信给她时说道:“你对我们所给予的帮助,是没有办法能够进行形容的。”
在1949年6月,毛泽东以及周恩来从西柏坡以联名的方式发出电报,邀请她往北方去参加新政协。她在一开始的时候没有行动,回复了一句话叫做“一动不如一静”,这就是她所具有的性格特点,自己没有想清楚的时候,不管是谁来叫,她都不会行动。
后来邓颖超拿着毛泽东和周恩来亲笔书写的信件专门前往上海去邀请她,在这一次她才开始动身。在1949年8月28日,在北平前门火车站这个地点,毛泽东换了一件颜色比较浅的礼服并且提前到达了站台,朱德、周恩来等几十个人拿着鲜花以及彩旗把站台都站满了。
在那一天毛泽东亲自到火车站去迎接的人只有两个,其中一个是宋庆龄,另外一个是程潜。在建国之后毛泽东给宋庆龄写信,落款全部都写“庆龄先生”,整个中共高层被用这样称呼的女性,仅仅只有她这一个人。
在把人说完了之后,再来说一说那块碑。
在1949年9月30日,也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诞生的前一天。毛泽东、宋庆龄、朱德、刘伯承、贺龙、粟裕等这一群即将执掌新中国的人,没有去进行彩排阅兵的活动,而是站在了天安门广场的南端位置,为一个纪念碑铲下了第一锹土。
在当天下午6点的时候,全体代表步行到天安门广场去举行奠基典礼,周恩来进行致词,全体人员脱下帽子进行默哀。毛泽东亲自宣读了自己亲手起草的碑文:
“从三年这个时间段以来呢,在人民所参与进行的解放战争以及人民所投身的革命这样的活动之中牺牲掉生命的那些人民英雄们永远都不会被人们遗忘并且会一直被敬重!
从三十年这个时间段以来呢,在人民所参与进行的解放战争以及人民所投身的革命这样的活动之中牺牲掉生命的那些人民英雄们永远都不会被人们遗忘并且会一直被敬重!
从现在这个时间由此向上追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那个时候,从那个时间点开始起,为了去反对国内和国外的敌人,去争取民族能够获得独立以及人民能够得到自由和幸福这样的目标,在一次又一次的斗争活动之中牺牲掉生命的那些人民英雄们永远都不会被人们遗忘并且会一直被敬重!”
在把这些话读完了之后,毛泽东这个人带头拿起了锹去铲土。宋庆龄在那天的时候就站在人群的里面,在那一年她是56岁的年纪,已经守寡有24年的时间了,从大革命那个阶段一路持续走到新中国成立这个时期,她看到过非常多的人倒下。
她站在那块即将要立起来的石头的前面,在她的心里比其他任何人都要更加清楚这块碑是为了替哪些人而立起来的。
纪念碑的建造这件事情花费了差不多六年这样的时间。在1952年8月1日这个时间开始动工,在1958年4月22日这个时间落成,碑身的高度达到了37.94米,比天安门城楼的高度还要高出四米多,使用了1.7万块花岗岩以及汉白玉这些材料。
在正面的碑心石的上面,是毛泽东在1955年6月9日这个时间题写出来的八个大字——“人民英雄永远都不会被人们遗忘并且会一直被敬重”。
毛泽东总共写了两个版本的题字,还专门去交代说:要多请一些专家来提出相关的意见,哪一幅题字是可以被使用的,也能够从中挑选出单个的字来重新进行编排,如果觉得写得不够好的话还能够重新去写。
在背面的部分是毛泽东起草、周恩来亲手书写的碑文,周恩来为了去写这篇碑文,每天早上起来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写一遍,前前后后练习了40多遍。
需要注意一下这个结构情况——碑的正面的那八个大字是毛泽东写出来的,背面的碑文是毛泽东起草的。有一个人给整个民族的那些牺牲者题写了墓碑的正面内容,起草了墓碑的背面内容,他自己实际上就是这块碑的“作者”。
他唯独没有去做的事情,是在碑的上面留下“毛泽东”这三个字。他所留下的,是“人民英雄”这四个字。
宋庆龄在后来所说的那句话,就是在看懂了这层结构之后才说出来的。
在1976年这个年份,中国接连不断地失去了周恩来、朱德、毛泽东这些人物。对于宋庆龄而言,这是“在一年的时间里面,我所深爱的四个朋友都离开了”的一个年份。
在1976年11月3日这个时间,她给老朋友爱泼斯坦写了一封私人信件,在信的里面她说道:“毛主席的一生实际上是这一伟大时代的革命斗争的历史长卷。就如同他自己所说的‘人民英雄永远都不会被人们遗忘并且会一直被敬重’,这实际上是他的墓志铭。”
这句话的逻辑是非常清晰和有说服力的:毛泽东题写了那块碑,把自己的命运和“人民英雄”联系捆绑在了一起;等到他自己走完了一生的历程,那八个字从碑石的上面“飞”了回来,覆盖在了题字者自己的头上。宋庆龄看到了这个完整的闭环情况。
更加值得人们去注意的是,它所使用的是“英雄”这样的一个衡量尺度,而不是“领袖”这样的一个衡量尺度。领袖是代表权力的一个标签,英雄是代表牺牲所付出代价的一种体现。
她选择使用后者去对他进行衡量评判。这并不是外人在一旁进行旁观之后所给出的过度夸赞内容,是一个和他一起并肩走过了接近半个世纪时间的同路人,在私人信件里面发自内心的一种辨认和认知。
在今天这个时间点,人民英雄纪念碑仍然处于矗立的状态在天安门广场的中央位置。那八个呈现出鎏金状态的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之下依旧是处于发光的情形。
它所起到纪念作用的对象,是从1840年开始以来所有没有留下自己名字的那些人。它所起到定义作用的内容,是属于一个人所具备的最顶级程度的自我认知情况——真正意义上的伟大状况,从来都不是把自己的名字刻在石头这种物体之上,而是把自身融进“人民”这两个字的范围里面。
宋庆龄所说的那一句话内容,用八个字的表述方式为毛泽东的一生作出了盖棺定论的评价。而那八个字的内容,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毛泽东”这三个字的表达,却恰恰正好是他一生当中最为准确的墓志铭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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