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忍不住,抄起桌上的茶具砸在地上。
随后撩起衣摆,露出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崩溃道:“我被你们收买的人日夜折磨,连腿……”
“够了!”顾临渊厉声打断我,眼底是藏不住的嫌恶。
“连伤痕都画得那么逼真,看来你还是没学乖。”
陆深也失望地看着我,摇了摇头。
他粗暴地扯过我的胳膊,将我推进杂物间。
“等晚晚回来你要还学不会服软,我就亲自送你回山里。”
他撂下这句狠话,砰地将门关上。
黑暗中,我眼前闪过无数画面...
脏污的手、男人恶臭的喘息、还有一次次鼓起的肚子。
我沙哑着嗓子疯狂拍门:
“我离婚!我什么都不要!别送我去山里!”
不知喊了多久,直到掌心的旧伤崩开,血糊了满手,门才被拉开。
陆深站在门口,看见我头发凌乱、双眼红肿的模样,脸上那点紧张骤然化成厌恶。
“一回来就闹,能不能消停点。”
他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
八十斤不到的躯体像片破布似的栽倒在地,假肢磕在地砖上,发出刺耳的闷响。
陆深愣了一瞬,随即勾起一抹冷笑。
“又在装可怜?想让我心疼你?”
尽管已经见识过他心狠的模样,我的心还是狠狠颤了一下。
曾经的陆深是绝不会这样跟我说话的。
我穿来时,原身已经被认回苏家。
相比养了十几年的假千金苏晚,我这个从贫民窟里带回来的女儿,毫无用处。
所有人都漠视我、冷待我,除了小叔。
他会不远万里为我送一束花,每次出差会给我带礼物,
生病时也是他第一个发现,连夜守在我床边照顾。
十八岁那年,我搬离苏家,和小叔住在了一起。
同年冬天,我捡到了顾临渊。
少年浑身是血躺在雪地里,像只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我求小叔把他带回家。
小叔无奈地揉了揉我的头,走到顾临渊面前,居高临下地警告他:“想活命可以,从今以后落落就是你的主人,她伤一根头发,我要你的命!”
从此,顾临渊成了我的专属保镖。
七年时间,他从一无所有的孤狼爬到了只手遮天的军火枭,却依旧将我视若珍宝。
我在原世界是孤儿,没被人捧在手心里疼过。
所以完成任务、确认他们两个不会再黑化后,我选择留在了这个世界。
直到陆深把苏晚带回来。
他搂着我,语气温柔:“落落,晚晚毕竟是无辜的,我们不能不管她。小叔跟你保证,只给她一口饭吃,绝不会越过你去。”
我虽不情愿,却也不想让他为难。
可没想到苏晚并不知足。
她在我面前永远低眉顺眼,转过身,却一次次把我推进深渊。
小叔高烧昏迷,我守了整整一夜。
他刚睁眼,苏晚就端着粥挤开我,眼眶红红地说:“小叔,你总算醒了,我熬了一夜,手都烫红了……”
我帮顾临渊的公司谈下那笔难啃的军火订单。
苏晚趁他路过,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哽咽着说:“姐姐放心,我不会告诉小叔是我喝到胃出血替他拉来订单的,功劳都是你的。”
一次次的诬陷,一次次功劳被悄无声息地顶替。
他们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失望,看苏晚的眼神却愈发宠溺。
连娶我那日,顾临渊脸上都写满了幽怨。
我受不了这样的转变,哭过闹过,得到的却是顾临渊冰冷的回答:“苏落,受不了你可以离婚。”
那时候我刚查出两个月身孕,不想让孩子没爸爸,只能咽下所有委屈。
直到产检那天,我亲眼看见顾临渊将苏晚拉进迈巴赫里。
男人失控地掐着她的腰,一次又一次的索取。
我气疯了,不顾一切将视频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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