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事情那么多，谁有空见一个解释一个？”
他说完，朝签到桌看了一眼。
顾瑶正弯腰替一个老人别白花，动作熟得像真在宋家待了六年。
“就今天。”
宋岩松开我，“等爸送走了，我找机会跟他们说清楚。”
我问：“怎么说？说你妻子其实是你爸的康复师？”
他皱起眉。
“邵晴，你能不能别咬文嚼字？你本来就是做这个的。爸能多撑这几年，不也有你专业的功劳吗？”
“我是康复治疗师，不是住家护工。”
“有区别吗？”
他脱口而出，“反正都是照顾人。”
我的心被猛地刺了一下，原来如此，这些年我在他眼里就跟住家保姆差不多。
花圈外有人喊宋总。
顾瑶站在客人中间，朝他举了举礼簿。
“陈老板到了，想跟您说两句话。”
宋岩立刻应了一声。走出去前，他回头看我。
“今天来的老人多。你最懂血压血糖，帮我盯着点，别再给我添事。”
他走到顾瑶身边，两人一左一右把客人迎进来。
我留在花圈后面，胳膊上还留着他刚才攥出的指印。
十点多，宋姑妈突然脸色发白。
我扶她到椅子上，找出她包里的糖，又让人倒了温水。
宋岩过来看了一眼，见姑妈缓过来，明显松了口气。
“你看，后面还是离不开你。”
他说得很自然。
仿佛我会照顾人，就该永远待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宋姑妈喝完水，顺着我的目光看见了灵前的顾瑶。
“那孩子手上系的什么？”
“孝布。”
“我眼睛没瞎。”
老人把纸杯放下，“我是问，她凭什么系？”
宋岩脸色一沉：“姑妈，今天公司的人来得多，顾瑶在我身边，他们安心。”
“你家里的女人不是在这儿？”
“她懂公司吗？”
宋岩朝我看过来，“一会儿有人问仓库、问欠款，她答得上来？顾瑶站前面，是替我办正事。”
我问：“会做生意，就能替我当儿媳？”
“我没这么说。”
“那你现在让她做的是什么？”
2
顾瑶听见这边的声音，快步走来，把一张来客名单递给宋岩。
“宋总，刘叔他们快到了。要不孝布先给邵姐？我去门口接人。”
她说着要解，手指却只捏住布结，等宋岩开口。
“别折腾了。”
宋岩果然按住她的手，“都已经见过客了，换来换去更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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