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4岁的临产孕妇苏雪,在人声鼎沸的市人民医院做产检时,仅仅因为丈夫离开排队缴费的十五分钟,便离奇蒸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为了找回怀着八个月身孕的爱妻,老实本分的货车司机李强辞去工作,在这家医院整整当了四年的夜班保洁员。

他熬白了头发,受尽屈辱,甚至被当成精神病。

直到妻子失踪四周年这天的凌晨,他在太平间最深处的废弃停尸间打扫时,意外抠开了一扇伪装成承重墙的沉重铁门。

极度恐惧的李强颤抖着将手电筒光柱扫向幽深暗室的角落,当看清里边的东西时,他彻底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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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强的前半生,就像他开的那辆东风大货车一样,虽然颠簸劳碌,但方向盘始终握在自己手里,稳稳当当,奔着好日子驶去。

作为一个没有殷实家底的农村汉子,李强靠着没日没夜地跑长途货运,终于在城里按揭买了一套小两居。更让他觉得祖上积德的是,他娶到了苏雪。苏雪今年才二十四岁,在一家幼儿园当幼师,人长得白净漂亮,性格更是温柔如水。她从不嫌弃李强身上的机油味,总是在他出车归来时,端上一碗热腾腾的排骨汤。

结婚第二年,苏雪怀孕了。这对于李强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喜讯。为了让妻子安心养胎,李强推掉了很多熬夜的长途单子,宁可少赚点,也要每天晚上能回家陪老婆。

事发那天,是个极其平常的周二上午。

苏雪已经怀孕八个月了,肚子高高隆起。李强特意请了一天假,开着他那辆洗得干干净净的二手捷达,小心翼翼地载着妻子去市人民医院做常规产检。

市人民医院是当地最大的三甲医院,每天的门诊大厅都像春运时的火车站一样,人头攒动,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孩子的哭闹声和机器叫号的电子音。李强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用宽阔的肩膀在拥挤的人群中为苏雪撑起一个安全的空间。

刚刚做完B超,拿到单子的苏雪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她指着单子上那团模糊的黑白影像,温柔地对李强说:“强哥,你看,宝宝的鼻梁好高,医生说发育得特别好呢。”

李强憨厚地笑着,刚想凑过去仔细看看,意外就发生了。

一个推着不锈钢医用推车的男人从拐角处匆匆走来,推车的一角不慎重重地剐蹭了一下苏雪的肩膀。苏雪惊呼一声,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手里的B超单和几张化验单散落了一地。

“你走路不长眼啊!推这么大个车不看人吗?撞着孕妇你赔得起吗!”李强瞬间急了,一把将妻子护在身后,怒目圆睁地冲着那个男人吼道。

那个男人停下脚步,穿着一身灰蓝色的医院杂工制服,胸牌上写着“太平间/废弃物处理:王大柱”。他大约四十来岁,身形佝偻,脸色有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惨白,眼窝深陷。

王大柱没有立刻道歉,他慢慢地蹲下身,干枯如树皮般的手指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那张B超单。

接下来的那一幕,让李强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极度的不适。王大柱并没有看其他的单据,而是将那张B超单举到眼前,一双死鱼般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B超单上的胎儿影像。

“把单子给我!”李强上前一步,一把从王大柱手里夺过B超单,厌恶地呵斥道,“看什么看!道个歉不会啊!”

王大柱这才缓缓抬起头,那张麻木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一样刺耳:“不好意思啊,没注意。”

说完,他不顾李强愤怒的眼神,推着那辆散发着淡淡福尔马林气味的不锈钢推车,转过身,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李强啐了一口,赶紧回头检查妻子的状况:“小雪,没事吧?有没有撞到肚子?”

苏雪摇了摇头,脸色有些苍白:“没事,就是吓了一跳。强哥,那个人……那个人的眼神好可怕,看得我浑身发冷。”

“别怕,医院里什么怪人都有,可能脑子有毛病。”李强拍了拍妻子的后背安抚道,“走,咱们去二楼采血室抽个血,今天这几项查完咱们就回家,我给你炖猪蹄汤。”

两人来到二楼的采血室门外。因为人太多,等候区的长椅上好不容易才空出一个位置。李强扶着苏雪坐下,把随身带着的粉色孕妇保健手册和装满温水的保温杯放在她身旁。

“小雪,你在这儿坐着休息,千万别乱走。我去一楼大厅排队把检查费交了,马上就回来。”李强不放心地叮嘱道。

苏雪乖巧地点点头,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笑了笑:“去吧,我就坐在这儿,哪也不去。”

李强转身走向楼梯口,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温柔的笑容,那句“哪也不去”,竟成了妻子留给他的最后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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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大厅的缴费窗口排起了长龙。李强焦急地不时看手表,前面的人要么因为医保卡刷不出而争吵,要么慢吞吞地数着零钱。那种烦躁感在他的胸腔里像杂草一样疯长,他的右眼皮开始毫无征兆地狂跳。

整整十五分钟。

当李强终于拿着缴费单,满头大汗地挤出人群,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二楼采血室外的走廊时,他脸上的如释重负瞬间僵住了。

那张蓝色的塑料长椅上,空空如也。

苏雪不见了。

李强起初以为妻子可能是去上厕所了,或者轮到她抽血进去了。他走到长椅前,发现苏雪那个粉色的保温杯还放在原处,杯盖半开着,里面的水还是温热的。而那本极其重要的孕妇保健手册,则掉落在了长椅底下的地面上。

李强的神经猛地一紧。苏雪是个极其细心的人,尤其是对肚子里的孩子视如珍宝,这本记录着每一次产检数据的保健手册她从来都是贴身拿着,绝不可能随意丢在地上!

“小雪!苏雪!”

李强捡起手册,冲进采血室,抓着护士询问。护士不耐烦地查了查排号系统,表示叫了苏雪的名字三次,但一直没有人来抽血。

李强又像没头苍蝇一样冲进女厕所,不顾里面女人们的尖叫和咒骂,挨个推开隔间的门,没有。楼梯间,没有。前后的走廊,都没有!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这个身高一米八的汉子淹没。一个挺着八个月大肚子的孕妇,行动本就不便,怎么可能在短短十五分钟内凭空消失?

他猛然想起了那个眼神病态的杂工王大柱。

李强红着眼睛,像一头狂怒的野兽,在一楼通往地下室的通道口死死揪住了正在拖地的王大柱的衣领。巨大的力量直接将王大柱整个人提了起来,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我老婆呢!你把我老婆弄哪去了!是不是你!”李强的声音嘶哑到了极点,唾沫星子喷了王大柱一脸。

王大柱手里的拖把掉在地上,他那张死人般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强,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我不认识你老婆,我一直在干活。你再不住手,我叫保安了。”

这边的骚动很快引来了医院的保安和医护人员。大家合力将陷入疯狂的李强拉开。在得知一名临产孕妇在医院走丢后,医院保卫科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报警,并带着李强去监控室调取录像。

监控室的屏幕发着惨白的光。李强死死盯着屏幕,双眼布满血丝,连呼吸都停滞了。

监控画面显示,上午10点15分,李强离开二楼。10点18分,苏雪坐在长椅上喝了一口水。接着,走廊里人来人往,挡住了苏雪的身影。到了10点21分,画面突然开始闪烁,随后变成了满屏的雪花点。

直到10点26分,画面恢复正常时,长椅上已经没有了苏雪的踪影,只剩下那个保温杯和掉在地上的手册。

“怎么回事!这监控怎么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个时候坏!”李强一拳砸在监控操作台上,指关节瞬间鲜血直流。

保卫科科长擦着冷汗解释:“这……二楼这个楼梯口的监控线路一直有点老化,偶尔会跳闸重启。这真的是个巧合……”

警察很快赶到,对整个医院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甚至调取了医院所有出口的外部监控。结果让人毛骨悚然:没有任何一个出口的监控拍到苏雪离开医院的画面。

她没有走出大门,没有出现在急诊通道,没有去地下车库。

一个活生生的24岁女人,带着八个月大的胎儿,就这样在这个人声鼎沸、光天化日的现代化医院里,彻底蒸发了,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接下来的日子,对李强来说,不叫生活,叫凌迟。

他辞去了货运司机的工作,卖掉了那辆赖以生存的大货车,把所有的钱都印成了寻人启事。他没日没夜地在市里的大街小巷张贴,在各大网络平台上发布重金悬赏。他的手机24小时不敢关机,只要一听到铃声响,他就会像触电一样扑过去,哪怕是诈骗电话,他都会哭着哀求对方把老婆还给他。

然而,三个月过去了,所有的线索全部石沉大海。警方立了案,但由于缺乏实质性证据,案件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停滞。

周围的亲戚朋友开始劝他接受现实,甚至有人私下议论,说苏雪可能是得了产前抑郁症,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寻了短见;也有人说可能是遇到人贩子,早就被拉出省了。

但李强不信。

每天深夜,他躺在那张曾经充满妻子体香的床上,看着床头那件苏雪亲手为宝宝织的小毛衣,心脏就像被绞肉机绞碎一样疼。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苏雪,苏雪有多么期盼这个孩子的降生,她绝对不可能抛下孩子,更不可能在把保健手册掉在地上后自行离开。

那个掉落的手册,是苏雪留给他的无声呐喊——她是被迫离开的!她遭遇了意外!

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李强将妻子失踪前后的每一个细节在脑海里反复重播,如同慢镜头一帧一帧地抠。终于,在极度的痛苦中,他抓住了一个被所有人都忽略,甚至连警方都没有深究的细节。

那是苏雪失踪后的第三天。

当时李强像疯子一样在医院里逢人就问。那天下午,他路过医院门诊楼通往地下一层太平间和废弃物处理站的专用通道时,发现那里被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

旁边竖着一块牌子:地下冷冻管道破裂漏水,正在抢修,严禁入内。

当时,李强透过警戒线,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杂工王大柱,正推着一辆沉重的平板车往地下室走。而在那辆平板车上,堆满了一袋袋的速干水泥,以及……几块厚重的黑色隔音海绵板。

那时候的李强满脑子都是找老婆,并没有觉得异常。但现在回想起来,这个细节却处处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

修补漏水的冷冻管道,为什么要用速干水泥?更匪夷所思的是,太平间那种只有死人的地方,为什么要往里面运送只有KTV和录音棚才会用到的隔音板?!

而且,那个王大柱看胎儿B超单时那贪婪的眼神,还有他案发时那极其冷漠的态度……

李强从床上猛地坐起,双眼在黑暗中爆发出恶狼般的凶光。

为了进入医院内部,李强把自己弄得蓬头垢面,装出一副生活所迫、走投无路的凄惨模样,去医院后勤部应聘夜班保洁员。

由于夜班保洁需要清理血污、呕吐物,甚至要负责太平间走廊的卫生,又脏又累,工资还极低,根本招不到人。后勤部主任看着眼前这个看似老实巴交、苦苦哀求的汉子,便点头同意了。

从此,李强成了一个游荡在医院深夜里的幽灵。

白天他在出租屋里睡觉,一到晚上,他就穿上那身灰色的保洁服,推着清洁车,名正言顺地在医院的各个楼层、各个死角穿梭。

他重点盯防的区域,就是地下一层。

然而,地下一层的构造极其复杂。除了存放尸体的冰库,还有大量的废弃杂物间、医疗器械报废库和庞大的管道井。李强在随后的几个月里,利用打扫卫生的机会,偷偷摸遍了几乎每一个角落,甚至连通风管道都拿手电筒照过,却一无所获。

时间就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着李强的血肉。

第一年过去,李强原本乌黑的头发,两鬓已经斑白。

第二年,他整个人瘦脱了相,眼神变得像长期潜伏在黑夜中的猛兽,神经质且极度敏感。

也就是在第二年的深秋,爆发了一场险些让李强万劫不复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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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深夜,凌晨两点。

李强被安排去医院后院的医疗废物焚烧站倾倒垃圾。焚烧站位于医院最偏僻的角落,平时只有处理特殊感染性废弃物时才会开启。

暴雨如注,李强推着垃圾车走到焚烧炉后方时,突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借着闪电的惨白光芒,他看到焚烧炉的炉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里面正燃烧着熊熊火焰。

而那个佝偻的身影——王大柱,正站在炉门前,手里拿着一把长铁钳,神色慌张地将一团带血的衣物往火里塞。

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那团衣物的一角。

那是一件淡黄色的孕妇服!上面沾满了大片发黑的血迹!

“轰”的一声,李强大脑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了。四百多个日日夜夜的煎熬、绝望、仇恨,在这一刻化作了毁天灭地的狂怒。

“王大柱!你这畜生!我杀了你!”

李强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凄厉嘶吼,连伞都没打,直接从暴雨中扑了上去。他完全不顾王大柱手里的烧红的铁钳,用极其凶悍的姿态将王大柱扑倒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你干什么!疯子!放开我!”王大柱惊恐地大叫。

李强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他骑在王大柱身上,拳头如雨点般砸向王大柱的那张死人脸。王大柱拼命反抗,抓起一块砖头砸在李强的额头上,鲜血瞬间混着雨水流了李强一脸。

但李强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甚至张开嘴,像野兽一样死死咬住了王大柱的耳朵,直到咬下一块肉来。

“我老婆呢!你把她怎么了!那衣服是不是她的!”李强一边疯狂殴打,一边凄厉地咆哮。

焚烧站的动静惊动了夜班保安。几名保安冲过来,动用了电击棍,才把像疯狗一样死咬着王大柱不放的李强强行拉开。

警察连夜赶到了医院。

李强被戴上手铐,头上缠着绷带,坐在审讯室里。他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警察,一遍遍地重复:“他烧了我老婆的衣服!他杀了苏雪!你们去查那件衣服啊!上面有血!”

然而,天亮后,法医的鉴定结果出来了。

那件被抢救出来的残破孕妇服上,确实有血。但经过DNA比对,那血液根本不是苏雪的。

警察调取了医院的医疗记录,证实那是一位因为严重车祸导致流产的大出血孕妇换下来的衣物。因为属于重度污染的医疗废弃物,护士长安排王大柱连夜进行焚烧销毁。一切都合乎医院的规章制度。

“李强,我们很同情你的遭遇,但你不能因为对方烧了一件医疗废弃物就随便杀人吧!”警察严厉地警告他,“而且我们早就查过王大柱了,你妻子失踪的那个时间段,他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他当时正在太平间帮家属搬运遗体。他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这个结果,如同晴天霹雳,将李强仅存的希望击得粉碎。

难道,真的是自己搞错了?难道苏雪真的不在医院里?自己这两年来的坚持,全都是一个精神病人的臆想?

王大柱在医院里躺了半个月,他不仅拒绝和解,还要求医院立刻开除李强,并逢人就说李强是个“想老婆想疯了的精神病”,随时会砍人。

医院后勤部为了平息事端,决定立刻辞退李强。

那天下午,李强浑身缠满绷带,直挺挺地跪在了医院院长的办公室门前。

“院长,求求您,别赶我走。我不能走,我走了小雪就真的回不来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惹事,我给王大柱赔药费,我干最脏最累的活,不要工资都行。求求您,别让我离开这儿……”

这个身高一米八、曾经脾气火爆的卡车司机,在一个个路过的医生护士异样的目光中,把额头磕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磕得砰砰作响,鲜血渗出了绷带。

或许是他的执念太过悲惨,又或许是医院怕他真的被逼出人命,院长最终叹了口气,同意让他留下。但条件是,他以后只能负责太平间区域和地下室最深处那几个废弃停尸间的清洁,不准再踏入门诊和住院部半步,更不准靠近王大柱。

李强答应了。

从那以后,李强变了。

他不再像个刺猬一样逢人就问,也不再用那种仇恨的目光盯着王大柱。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沉默寡言的幽灵。他每天佝偻着背,推着清洁车在阴冷的地下一层游荡,默默地清理着那些令人作呕的污垢。

连王大柱都觉得他已经彻底疯了、认命了,有时路过他身边,还会故意把烟头弹进他的水桶里,骂一句“窝囊废”。李强也只是麻木地捞出烟头,继续拖地。

但只有李强自己知道,他心里的那团火不仅没有灭,反而被压抑成了更加炽热的岩浆。

他不再相信警察,不再相信监控,不再相信任何人的证词。他只相信自己的直觉——那几块隔音板,那袋速干水泥。

他开始以一种极其可怕的耐心,像一只土拨鼠一样,一寸一寸地丈量、敲打地下一层的每一面墙壁。

岁月在阴暗的地下室里悄无声息地流逝。

四年后的今天。

10月12日,农历九月初八。

这是苏雪失踪整整四周年的日子。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今天应该已经快三岁半了,会满地乱跑,会奶声奶气地叫爸爸了。

凌晨三点,市人民医院的地下一层死一般寂静。只有冰柜压缩机运转的嗡嗡声,以及李强拖把拖过地面的“沙沙”声。

李强如今看起来已经不像个三十岁出头的青年,他满头灰白,形销骨立,长期不见阳光让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

今晚,他被安排打扫太平间最深处的第四号废弃停尸间。

这个房间因为靠近地下水泵房,极其潮湿阴冷,墙皮脱落,平时根本没人来,只堆放着一些报废的生锈铁床和破旧的医疗仪器。

李强像往常一样,木然地清理着墙角的蜘蛛网和霉斑。当他拿着抹布擦拭靠北侧墙角的一个废弃通风百叶窗时,手下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愣。

那个铁质的百叶窗,边框与墙壁接缝处,有一层灰白色的东西。

李强以为是发霉的墙皮,用力抠了一下。

“扑簌……”

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灰白色块状物掉落了下来,砸在水桶里。李强低头看去,那根本不是墙皮,而是干透的腻子粉!

而且,是非常厚、故意涂抹上去用来掩盖接缝的腻子粉!

李强的心脏猛地一缩,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加速。

他立刻丢下抹布,从口袋里掏出那把为了应付地下室老旧设备而随身携带的废旧一字型螺丝刀。他趴在地上,像疯了一样,用螺丝刀沿着百叶窗的边缘疯狂地刮剔着那些伪装的腻子粉。

随着腻子粉纷纷掉落,李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在百叶窗左下角极其隐蔽的位置,一个泛着幽暗金属光泽的机械锁孔,暴露在了地下室昏暗的灯光下。

这里是承重墙,为什么会有一个锁孔?!

李强浑身颤抖着,他将那把废旧的螺丝刀死死地插入那个锁孔中,由于尺寸不完全匹配,他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咬合锁芯。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连手指的骨节都在泛白。

“咔哒——”

一声极其沉闷、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金属机括声响起。

紧接着,让李强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那块带有百叶窗的、看似坚不可摧的斑驳“承重墙”,竟然是一整块被精心伪装的厚重铁门!随着锁扣的开启,铁门在某种液压装置的推动下,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缓缓向内侧滑开了一条黑漆漆的缝隙。

一股极其刺鼻的高浓度福尔马林气味,夹杂着地下深处那种阴冷刺骨的寒风,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从门缝里扑了出来,直冲李强的面门。

李强的眼泪夺眶而出,不知道是被刺激的气味熏的,还是因为极度的震撼。

他推开沉重的铁门,像一个即将步入地狱的亡命徒,毫不犹豫地跨进了那个隐藏在太平间最深处的地下暗室。

暗室里的温度比外面低得多,几乎接近冰点。这里没有任何光源,黑暗像浓稠的墨汁一样包裹着一切。

李强掏出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筒,拇指按在开关上,颤抖得几乎按不下去。

四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