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棠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不对。"我忽然冷静下来，盯着她，"裴知棠，你跟我说实话。这钱，哪来的？"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就是委屈巴巴的，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
"是我爸……给的嫁妆。"
我："？？？"
嫁妆？
我们结婚的时候，她爸妈来了，开了一辆六七年车龄的本田雅阁，给了两万块钱的红包。
我爸还私下跟我说："小裴家条件一般，你以后对人家姑娘好点。"
两万块的红包……和两千万的嫁妆……
"你爸给了你两千万当嫁妆？"
"嗯。"
"那个……开本田雅阁来参加婚礼的你爸？"
"那车是临时借的，他嫌自己的车太高调。"
我张了张嘴。
合上。
又张开。
又合上。
一条鱼。我像一条被拍在案板上的鱼。
"你……你家到底是干什么的？"
裴知棠擦了擦眼泪，抬头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丝心虚和试探。
"搞……搞房地产的。"
"什么规模的房地产？"
"就……还行吧。"
我脑子里的洗衣机又开始转了。
能随手给闺女两千万当嫁妆的房地产……"还行吧"？
"那这两千万……"
"老公，你别担心。"裴知棠站起来，拉着我的手，认真地看着我，"这点钱，我回娘家哭一下就有了。"
这点钱。
回娘家哭一下。
就有了。
我霍临舟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嫁了个天仙不对，娶了个天仙。
不对，这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
我他妈结婚三年，居然是个不知道自己是赘婿的赘婿？？？
"所以……"我咽了口唾沫，"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娘家？"
"明天吧。"裴知棠揉了揉发红的鼻尖，"今晚先睡一觉，养好精神再回去哭。"
养好精神再回去哭。
好家伙，哭还得做准备工作是吧？
这是什么，考前冲刺型哭泣？
我躺在床上，一夜没睡着。
脑子里全是问题
裴知棠家到底有多少钱？
她为什么嫁给我？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岳父是什么级别的人物？
我那个"六年本田雅阁"的岳父，他自己的车到底是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困扰了我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裴知棠已经收拾好了。
穿着普通的棉服，背着那个我在拼夕夕给她买的帆布包，素面朝天。
跟往常出门逛超市没任何区别。
"走吧，老公。"
"我也去？"
"你不想去吗？"
我想。
我太想了。
我现在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好奇她家到底什么样。
"走。"
我拿了车钥匙我那辆十三万落地的大众朗逸。
裴知棠看了看钥匙，犹豫了一下。
"要不……别开车了？"
"不开车怎么去？你爸妈家不是在华阳那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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