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我被周衡和江影逼得近乎净身出户。他抱着我哭,说以后绝不认这种人,说他会养我。
现在,他用我给的钱,养着我的仇人。
你觉得她没有对不起你,对吗?
我把挂牌协议装进文件袋。
对。魏海回答得很干脆。她不仅没有对不起我,还在我最难的时候帮了我。
姐,你从小就教我要知恩图报。我现在娶她,就是在报恩。
我忍不住笑了,笑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好一个知恩图报。
既然你这么有担当,那你们的婚礼,自己想办法吧。
我拿起文件袋,准备下楼寄给中介。
魏海急了。姐,你什么意思?婚宴的定金我都交了,还差六万块钱尾款,你上个月明明答应过给我的!
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我按下电梯按钮。我答应给魏海结婚用。
但我没答应,给江影办婚礼。
魏海在电话那头拔高了音量,语气里全是控诉。
你恨她是你的事,我结婚是我的事。你不能拿钱逼我分手。
2
我拿我自己的钱,怎么叫逼你分手?
我走进电梯,按下负一楼。你大可以一分钱不花,凭真爱把她娶回家。
魏海被噎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我会把账算得这么清楚。
以前只要他搬出父母,只要他稍微撒个娇,我都会妥协。
姐,你别这么绝情行不行?
爸妈走得早,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
你要是不帮我,江影家那边会怎么看我?
他开始熟练地进行情感勒索。
我看着电梯里镜面映出的自己。三十三岁,眼角有了细纹,眉宇间全是疲惫。
为了这个弟弟,我拒绝了两次外地分公司的晋升机会。就因为他说,他习惯了我在他身边。
现在看来,他习惯的只是我的钱包。
他们怎么看你,那是你的事。我走出电梯,走向快递柜。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一个娇柔做作的女声传了过来。
魏箐姐,你先别挂电话。
是江影。
五年没听见这个声音,我依然觉得生理性反胃。
魏海都跟我说了,你还在为当年的事情生气。
她语气温婉,像个通情达理的受害者。
但我还是要重申一遍,我和周衡,是在你们办完离婚手续后,才正式交往的。
正式这两个字,她咬得极重。
我把文件袋塞进快递柜,关上柜门。
离婚前,每天晚上十一点给他发消息说害怕打雷的人,不是你吗?
每个月让他垫付三千块钱房租的人,不是你吗?
趁我不在家,穿着我的拖鞋坐在我沙发上的人,不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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