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九月即将生产,老公急忙拿上待产包送我去医院。
可他却将我送上了公交车。
他说:“筱筱新研发的盲盒软件,内测的时候给你抽中了坐公交车去医院。”
“你忍忍,不要闹。”
我痛得几乎晕厥,跪在地上拽着老公的裤脚,声音带着哭腔。
“老公,我撑不住了……快送我去医院,医生叮嘱胎位不好……孩子有窒息风险……”
江叙言无视我的求助,丢给我两个硬币。
“距离预产期还有三天呢,坐公交车2个小时耽误不了什么事。”
“筱筱熬了三个月才做出这款软件,我不忍心看她梦想破灭。”
1
江叙言抱我上车的动作很轻。
轻得和平时每一次一样。
下车时,他站在窗外,隔着干净的玻璃低头看我。
“一会见老婆。”
温柔得要人命。
我扶着快要炸开的肚子,牙齿打颤:
“李叔,能不能开快一点?我……撑不住了。”
李叔给江家开了很多年车。
平时送我产检,他开玩笑地说过,这条路他闭着眼睛也能开得稳当。
可下一秒,本该直行的路线右拐。
前方两条婚礼车队并排占道。
我瘫坐在座位上,身下的羊水却已经洇透了整片座椅。
“婚礼车队拍摄像,我们过不去!李叔!掉头!”
后视镜里,我看到李叔皱了皱眉,但眼中没有丝毫同情。
“太太,这条路是冯小姐用盲盒抽出来的路线,我们只能走这条路。”
我撑着口气,扒着座椅扶手,没命地喊:
“再耽误下去会死人的!我和孩子都会死在车上的你知不知道!”
李叔回过头,目光落在我惨白如纸的脸上。
他只是冷漠地确认我还活着,然后传达了江叙言的命令。
“江总特意交代过,必须要完全遵守冯小姐的盲盒结果。”
“堵车您就稍微忍一忍,很难吗?”
我低头看了一眼座椅,羊水混着一丝暗沉的颜色。
那不是正常的羊水。
我认认真真上过每一节生产课。
我清楚这个颜色意味着什么。
胎粪污染,胎儿窘迫。
我手指发抖地拨出江叙言的电话号码。
嘟了一声,被切掉了。
屏幕上显示“对方正在通话中”。
第二次拨打无人接听。
第三次转入语音信箱。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
我挂断,手心全是冷汗。
我翻出包里的产检本。
最后一次产检是四天前,B超显示胎儿过大。
主治医生用红笔写了一行字:
胎儿过大,一旦破水,必须立刻就近入院,严禁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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