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一个月前。
我拿着检查单去找江叙言。
“冯筱筱盲盒抽出来的食物都是高糖高油脂,医生说孩子太大了,难产风险非常高,我不能再吃”
江叙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打断我的话。
“苏涵,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筱筱她这种女孩和你是不一样的!”
“她有梦想,有追求!”
“现在都在提倡女性互助,她刚好缺一组孕妇内测数据,你怀着孕,顺手帮她一把,怎么了?”
后来的三天。
冯筱筱的盲盒里抽到的都是谢谢参与。
江叙言就真的让我饿了三天。
胃里直泛苦水,我抱着马桶干呕出血丝,蜷在浴室地板上求他让我吃一口饭。
冯筱筱气得直哭,拉着江叙言的胳膊就将他拽走,
“我辛辛苦苦研发软件,为得是造福所有人的生活!她凭什么这样不配合?!”
2
车窗外,喜乐喧闹。
有路过的宾客好奇往车窗里瞥了一眼。
看见我隆起的肚子,对着同伴抱怨道:
“这条路根本不通公交车,现在的孕妇真任性,想让公交车怎么走就怎么走。”
我抬手虚弱地拍了拍车窗求救。
那人回头看了我一眼,拉着同伴加快脚步走了。
宫缩来得越来越密。
从七分钟,到五分钟,再到现在的三分钟。
我拨通了120。
接线员的声音规范:“您好,请描述您的位置和情况。”
我咬着牙根。
“孕三十九周加三,胎膜早破,羊水浑浊带异色,疑似胎粪污染,宫缩三分钟一次,有出血。”
“我在城东酒店门口公交上,婚庆车队占道,车辆无法通行,急需急救。”
“收到,女士,我们立刻派车”
对方顿了一下。
“您是江太太?”
我声音发抖。
“是。”
几秒后,那边换了声音。
“老婆,你怎么还没到?”
“筱筱的盲盒,正等着抽我们和宝宝的见面方式呢!”
我拔高音量:
“江叙言,我和孩子快撑不住了……你再等下去,等到的就是我和孩子的尸体!”江叙言终于慌了。
“老婆!我马上让救护车去接你!”
我的力气已经耗尽。
“要多久……”
“……我……我让他们尽快。”
我挂断电话。
又一波猛烈的宫缩袭来。
我整个人弓起来,额头撞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等了二十分钟,没有救护车来。
绝望透顶。
我再打去电话。
“再忍一下好吗?救护车的盲盒数据已经正在录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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