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里有个挺烦人的需求:这几年试过的 AI 工具太多,什么能干嘛,全靠脑子记,记到最后全混了。想着让 AI 帮我做个网页,把自己的工具清单整理出来,能搜能看就行。

结果同一句话,喂给两个 AI 方法论,走出来的路完全不一样。

一个问了我十来分钟,最后交给我一个搜索框加几张卡片。另一个闷头干了两个多小时,git 仓库建好了,测试写了 54 个,验证清单列了 16 项,几十个文件码得整整齐齐,端出来一个正经八百的网页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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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需求,自始至终都只是"能搜能看"。

一个需求,两条路,差距大到离谱

先看第一个。它不干活,先盘问我:这网页是自己快速找着用,还是要公开分享给别人?工具都是干什么用的?你需不需要增删改,还是光看看就行?

问到第三个问题的时候我愣了一下——我连手动整理的需求都没有,就想要个搜索框,能搜到每个工具是干嘛的就行。

它没给我写多漂亮的代码,但它帮我发现了一件事:我根本不需要那么复杂的东西。五分钟收工,一张卡片页,完了。

再看第二个。它倒是也先问了问题,四五个,全是选项式的:数据从哪来?用什么方式呈现?怎么找工具?怎么判断好不好用?问完把需求写成一份正式设计文档,存进了项目目录。

然后它就进入了自己的流程:git init,自己写提交信息,把工作拆成十份,每一份先写失败测试再写实现。54 个单元测试,16 项人工验证清单,还调了子 agent 来驱动整个执行。

两个多小时之后,我拿到一个很复杂的网页,目录里几十个文件。我的需求,还是那个"能搜能看"。

差别到底在哪?是问了没问,还是问到什么程度

很多人看到这儿会总结成"一个工具好,一个工具差"。我不这么看。其实这两个工具都没有错,错在我一开始没说清自己要什么。关键在于,两个工具对"完成"的定义完全不一样:一个的标准是"你真正要的东西到手了",另一个的标准是"一套规范的工程交付了"。

两个工具都问了问题,差别在于问完之后干嘛。第一个是把需求逼到最简单——它用一连串追问,帮你把"我以为我要的"和"我实际要的"之间的水分挤掉,最后你会发现,原来只要一个搜索框。

第二个是把需求做成项目——问完四个问题,用默认值把剩下的补全,然后按完整工程的标准去交付:有 git 历史,有测试,有验证清单,有文档。这套流程对一个正经项目是福利,对一个"能搜能看"的小需求,就是灾难。

"干大事是真行,干小事是真苦。"这句评论我记到现在。方法论越重,越要匹配需求的重量。拿大炮打蚊子,不是炮不好,是用错了地方。说到底,工具只是把你的判断放大——判断对了,轻量工具也够用;判断错了,工具越重,返工越贵。

这套逻辑我自己天天在跑,但也是踩坑踩出来的

看到这两个工具的对比,我第一反应是:这不就是我自己的日常吗。

我的工作流里有一条铁律:需求模糊的时候,先追问再动手。我有个专门的追问流程,用户丢给我一个模糊需求,我先用一连串问题把它逼清楚,确认完了才碰代码。跟 grill-me 一个思路——本质上都是同一件事:干活之前,先让人搞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

我还有一条纪律叫"只做计划不执行":接到任务,先只读分析、写方案,不动手改任何东西,等拍板了才执行。当时定这条规矩,就是因为吃过亏——需求没说清就冲上去干,干一半发现方向错了,返工的钱全白花。

最小改动优先也是这么来的。能用现成的东西就绝不新建一套,能改一行就不动十行。不是懒,是每一次多余的动作都在给系统加复杂度,复杂度攒多了,改一个小东西都得走整个流程——Superpowers 那个"改变一个小东西也要跟着走一遍全过程"的毛病,就是这么来的。

判断需求简不简单,其实三个问题就够

那问题来了,你怎么知道手里的需求是"一个搜索框"还是"一套正式项目"?

我自己用三个问题过一遍,全过就是小需求,追问几句直接干:

第一,能不能一句话说清?说不清的,要么是需求本身糊涂,要么是你还没想明白,先追问,别急着让 AI 开干。

第二,做完之后会不会频繁变?一个自己用的小工具,今天加个字段明天换个样式,那就别上重型流程,轻一点,改起来才不心疼。

第三,有多少人依赖它?只有你自己用,出问题你自己兜着,简单方案就够了。一旦要给别人用,要对接别的系统,那才轮到测试、文档、验证清单上场。

这三个问题过完,再选工具:小需求,找那种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问清楚就收工,不落文件也不改流程;大项目,才上完整管线,让流程替你兜底。

我现在就是简单的需求用前者,复杂的项目用后者。下次再想甩需求给 AI,可以试试先问自己那三个问题,值得花这十秒钟。别再问"哪个 AI 更强"了,先问自己一句:这个需求,配得上那么重的工程吗?

配不上,就让它轻一点。干小事,别用大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