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婚礼策划师发来流程表。
我逐项看下去,视线停在共饮合卺酒上。
策划师又单独发来一条消息。
“傅先生的助理特别交代,会准备两个外观相同的杯子,现场借位拍摄,不会真的共用。”
我问:“谁的意思?”
对方迟疑片刻。
“傅先生说,您知道他的习惯,会理解的。”
3
没有回复策划师。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取消了合卺酒。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傅淮南便打来电话。
“把流程改回来。”
“我不想演。”
婚礼现场有很多宾客。临时删掉,别人会怎么想?”
“要么真的共用一只杯子,要么取消。”
傅淮南沉默片刻。
“婚礼只是仪式,镜头效果一样就够了。”
“既然只是仪式,取消也一样。”
“宾客都知道有这个环节。你突然取消,只会让所有人猜测我们的感情。”
“让他们看一场假的,就不会猜了?”
“许北枳。”
他语气沉了些。
“没有必要因为你的情绪改变整个流程。”
第二天,两家人在酒店确认婚礼细节。
傅母听完争执,脸色已经不好看。
“淮南从小就不和别人共用餐具。”
“他愿意借位把仪式做完,已经是在迁就你。”
我问:“他真的不和任何人共用吗?”
傅淮南打断我。
“够了。”
傅母皱眉。
“为了一个杯子,闹得两家人都不安宁。许北枳,你以后是傅太太,要顾全大局。”
包厢门恰好被推开。
宋知微匆匆进来。
“抱歉,路上堵车。”
她拿起傅淮南手边的杯子,仰头喝了大半杯水。
傅母刚要提醒,她已经把杯子放回去。
“对不起,我拿错了。”
包厢里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傅淮南换杯子。
他却拿回那只杯子,低头喝了一口。
傅母的脸色僵住。
宋知微轻轻笑了一声。
“我和淮南小时候经常混着喝水,他大概早就不把我当外人了。”
她一句外人,将我的位置摆得清清楚楚。
我看向傅淮南。
“你知道她喝过吗?”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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