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钰霏顺着我的视线拿起册子。
“正好被你发现了，那就再留张纪念。”
她从包里拿出拍立得，对准我按下快门。
我还没反应过来，照片已经吐了出来。照片里的我脸色发白，头发被行李蹭乱，坐在过道边，难看得几乎认不出来。
楚钰霏笑着把照片贴进最后一页。
“这张多有意义。”
“第十六趟，我们终于被抓到了。”
说完，她又把相机举起来，凑到陆钧渊身边。
“来，罪魁祸首也拍一张。”
陆钧渊嘴上说着无聊，身体却很自然地朝她靠了过去。闪光灯亮起。
照片里，楚钰霏笑得灿烂，陆钧渊也勾着唇。
她把两张照片并排贴好，转过来给我看。
“本来想等毕业后送给你们的。”
“以后你们结婚了，也算我替你们留了一份大学纪念。”
我翻开前面的页面。
十六趟车，几百张照片。
他们一起吃泡面，要拍，陆钧渊靠着她睡着，也要拍。
照片旁边还有两个人的手写字。
“大二寒假，他睡了五个小时，肩膀全留给我了。”
“大三开学，某人嘴上嫌弃，还是帮经期的我暖了三个小时的肚子。”
可我和陆钧渊恋爱四年，合照却少得可怜。
每次我举起手机，他都会皱眉。“天天见，有什么好拍的?”
有一次我求了很久，他才勉强陪我拍了一张。
拍完还催我赶紧删掉。
他说自己不喜欢留照片，原来只是不喜欢和我留。
我手指一松，册子滑了下去。
里面的照片散落一地。
楚钰霏立刻弯腰去捡。
陆钧渊脸色沉了下来。
“你不想看就别看，摔它干什么?”
“这是楚钰霏整理了四年的东西。”
我看着满地的照片。
“那我呢?我一个人发烧的那趟，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
“你不接，是因为在陪她拍这些吗?”
陆钧渊动作顿了一下。
很快又皱起眉。
“都过去多久了?”
他蹲下帮楚钰霏捡照片。
两个人低着头，一张张整理好，没有人再看我。
手机就在这时震了一下。
妈妈发来消息。“毕业旅行结束，你该做决定了。”
“是和我们回去，还是继续跟陆钧渊去他工作的城市?
半个月前，我已经编辑好了答案。
“我跟陆钧渊说好了，毕业后一起生活，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那段话一直存在输入框里。
我看了很久，最后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列车到站，所有人同时起身。
过道很快挤满了人。
楚钰霏刚站起来，就被后面的人撞了一下。
陆钧渊立刻伸手护住她，把她圈在自己和座椅之间。
“别动，等人少一点。”
我被人流挤向后面。
肩膀撞到行李架，疼得发麻。
陆钧渊看见了，却只提醒楚钰霏：“抓紧我，别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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