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拦,只在身后淡淡开口:“你妈下个月那笔商业保险续费,我不会再替她交。”
脚步停了半秒。
陆衍舟拿起传票,递到我面前:“撤诉申请写好发我,我审批通过,卡和保险都会恢复。”
我接过那张纸。
当着他的面,慢慢撕成了两半。
陆衍舟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林微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
“衍舟哥,房东让我今晚搬走,我不知道还能找谁……”
陆衍舟看了我一眼,抓起车钥匙走向门口。
临出门前,他停住脚步。
“你今晚想清楚。”
“明早之前撤诉,我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
门关上后,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母亲发来的照片。
她手里捏着一张保险停缴通知。
通知下方,赫然写着申请停缴人的名字。
陆衍舟。
我赶到母亲家时,她正蹲在地上捡药片。
她慌忙把停缴通知塞到身后:“系统可能弄错了,我明天去柜台问问,你别跟衍舟吵。”
我扶她坐下:“不是系统弄错,是他停的。”
母亲愣了愣。
“为什么?”
“因为我要离婚。”
她沉默很久,才低声问:“是不是因为检查的钱?”
我没回答。
母亲摸了摸我的手背:“宁宁,我有退休金,保险不交就不交。你别为了我回去低头。”
她越这样说,我越不敢看她。
这些年,陆衍舟总说我妈依赖我们。
可母亲每次来吃饭都自带菜,生日红包原封不动存进我的旧卡,连做穿刺那天的七千二,也是她从养老钱里取出来的。
她从没依赖过谁。
依赖陆衍舟钱的人,一直是被他一点点剪掉退路的我。
门在这时被敲响。
陆母带着陆衍舟站在外面。
她进门便把一叠账单放到桌上。
“既然要离婚,有些账该说清楚。”
我翻开第一页。
从结婚第一年的婚纱,到上周买的卫生用品,每一笔都列得清清楚楚。
连母亲送来的土鸡蛋,也被折成市价,从支出里扣了二百四十元。
陆母抿了口水:“这几年衍舟养你不容易。你没给陆家生下一儿半女,还闹着分财产,传出去不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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