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脸色发白:“亲家母,宁宁没孩子是因为她照顾你们家老陆,累得流过一次产。”
陆衍舟眉心一压。
“妈,过去的事别提了。”
我看向他:“为什么不能提?”
四年前,我怀孕九周。
那天陆父在浴室摔倒,我一个人把他扶起来,裤子很快被血浸透。
我给陆衍舟打了十一通电话。
他在外地谈生意,只回了一句:“先照顾爸,我回来再说。”
孩子没保住。
他赶到医院后,第一句话是:“好在爸没出事。”
陆母把账单推给我:“流产是你身体不好,不能怪到照顾老人头上。再说了,我们家也没亏待你。”
她忽然盯住母亲手腕上的金镯子。
“这不是衍舟结婚时买的吗?”
母亲连忙摘下来:“宁宁做检查那天,我怕她钱不够,就拿去估了价。后来没舍得卖,今天正准备还她。”
陆母伸手接过:“既然要离婚,陆家的东西就先收回来。”
母亲的手僵在半空。
我按住镯子:“这是我爸留下的金子重新打的,跟陆家没有关系。”
陆衍舟开口:“婚礼上我妈亲手给你戴的,所有亲戚都看见了。你现在说是你家的,有证据吗?”
我盯着他。
那只镯子重新加工时,是他陪我去的。
他明明知道。
“陆衍舟,这是我爸留给我的。”
“如果真是,我不会要。”
他抬手将镯子放进陆母包里:“等鉴定清楚再还你,免得以后又说我侵占财产。”
母亲急得站起来:“衍舟,你不能这样。那是她爸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
陆衍舟没有看她,只把账单递给我。
“你这几年从家庭账户支出一百七十三万。撤诉,这些账一笔勾销。坚持离婚,我会让律师逐笔核对。”
我笑了一下:“家用、你父亲的护理费,也算我欠你的?”
“先算清楚,再谈感情。”
他说得很轻。
仿佛被拿走的不是遗物,只是一笔存在争议的资产。
陆母起身往外走,母亲追了两步,血压突然上来,扶着桌角晃了一下。
我连忙抱住她。
陆衍舟下意识迈步,却被电话铃声拦住。
他接通后,林微轻声说:“衍舟哥,我找到房子了,就是押金有点贵。”
“多少钱?”
“半年押一付三,要十二万。”
陆衍舟看着我,平静回答:“把合同发来,我替你付。”
母亲靠在我怀里,手还朝门口伸着。
“宁宁的镯子……”
陆衍舟已经扶着陆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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