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药推进血管，呼吸终于恢复。
贺景川隔着帘子，问了三次我的情况。
那一刻，我差点又想原谅他。
半小时后，医生让我留观。
他坐在床边，替我拉好被角。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们放了东西。
如果知道呢？
他没有回答。
手机恰好响起。
姜明薇在电话里哭，说自己喘不上气，可能是旧病犯了。
贺景川立刻站起来。
明薇心脏不好，我回去看看。
医生说你稳定了，我天亮前来接你。
我没有挽留。
走到门口，他还回头嘱咐。
别多想。
护士进来换药，看着空荡荡的陪护椅。
你未婚夫呢？
我盯着手背上的针头。
去照顾明天婚礼上的另一个新娘了。
2
贺景川没有在天亮前回来。
早上六点，妈妈带着婚礼流程单赶到医院。
医生说能出院吗？婚礼十二点开始，化妆师七点到，所有人都在等你。
我抬了抬仍在输液的手。
你看不见？
昨晚明薇被你吓得心口疼，景川陪了她一夜。
她到现在还在自责，你回去别摆脸色。
我忽然觉得荒唐。
被送进急诊的人是我。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护士拿着记录进来，忍不住皱眉。
病人昨晚出现喉头水肿，再晚几分钟会有生命危险，建议留观到中午。
妈妈脸色不自然。
她今天结婚。
婚礼比命重要？
病房安静下来。
我拔掉针头。
办出院吧。
不是因为舍不得婚礼。
我只是想看看，他们还能做到什么地步。
回到酒店，姜明薇正穿着我的晨袍，坐在化妆间主位。
贺景川蹲在她面前，替她贴暖贴。
看见我，他立刻起身。
怎么自己回来了？
你不是说来接我？
他顿了顿。
明薇一直不舒服，刚醒又哭了。
姜明薇红着眼道歉。
姐姐，我不知道你真的会过敏。
唐以晴也来拉我的手。
是我不好。你要打要骂都行，别影响婚礼。
我避开她。
明知道药在包里，为什么不拿？
当时太慌，我没想起来。
你倒记得继续录。
她瞬间白了脸。
贺景川挡到中间。
之后我会让她们正式道歉。先换衣服，宾客快到了。
化妆师捧来婚纱，我一眼便看出腰线被改过。
姜明薇小声解释。
昨晚我试了一下，拉链不小心坏了，设计师只能临时修改。
那件婚纱，是我改了十七版草图，请老师傅手工缝制的。
如今腰围宽了，裙摆短了，珍珠也全部错位。
妈妈递来另一件礼服。
你穿这个，一样好看。
那是姜明薇的伴娘裙。
我看向贺景川。
你也这么觉得？
他避开我的视线。
时间来不及。婚纱只是形式，和谁结婚才重要。
姜明薇想要的，全都重要。
轮到我，就只剩形式。
我换上不合身的礼服。
化妆师替我遮红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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