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斯塔科维奇的曲库一直如同一座被反复登塔勘察的星图,他的交响曲、第二圆舞曲、弦乐四重奏等作品早已显赫于榜单,可在他的边缘地带,《黄金时代》与《螺丝钉》这两部被时光掩埋的芭蕾瑰宝则被长期贴着“次要”的标签。它们不是音乐会舞台上的常演曲目,也很少被灌录成唱片发行。
《黄金时代》是肖斯塔科维奇创作的第一部芭蕾舞剧,首演于1930年基洛夫剧院。不过舞剧公演后,评论界却以“难以理解的戏剧基础”、“资产阶级风格的编舞”、“不可能随之舞蹈的音乐”的负面评论为该剧打上了失败的标签。仅仅18场,《黄金时代》便从舞台上销声匿迹。直至1982年才得以被重新搬上舞台。
此剧讲述着围绕着一支苏联足球队赴西欧参赛的故事展开,在那里,他们的比赛被操纵、场外受警察骚扰,甚至被邪恶的资产阶级不公正地监禁等等。
于此,肖斯塔科维奇以戏谑辛辣的笔触,用音乐对比描摹两种社会风貌:舒缓的柔板藏着细腻抒情,著名的波尔卡段落以轻快跳脱的节奏,藏着肖式标志性的黑色幽默,舞曲篇章糅合爵士、俄国民间韵律......这样先锋的配器手法在当时极具实验性,因此也使得这部舞剧的完整舞台版长期鲜少上演。
紧随其后,1931年,肖斯塔科维奇又完成了《螺丝钉》(The Bolt)芭蕾舞剧创作。它讲述了一名懒惰的工人因讨厌工作,便与当地的牧师、反革命的策划者联手,企图通过破坏机器来报复工厂,但最终阴谋败露的故事。
同样的,肖斯塔科维奇在此剧也以极其反讽的爵士乐语汇与机械节奏塑造“螺丝钉被卡住”般的工业意象,用戏谑滑稽的旋律刻画官僚、酗酒工人、迂腐牧师的形象,舞曲混搭爵士、市井小调,用幽默笔触描摹市井百态;组曲里《官僚》段落,更是用夸张的声部线条,隐晦调侃僵化刻板的职场风气,让这部工业题材的芭蕾舞剧跳脱出样板化的刻板框架。
然而,这对于拥抱社会主义现实主义、扬弃传统的苏联来说,这种混合实在是过于前卫,尽管这部舞剧最终是以阴谋败露为结局,但它仍被认为在处理严肃议题时表现出危险的轻率。因此这部芭蕾只演出了一场即被叫停,后来该作品连同《黄金时代》、《清澈的溪流》一起被苏联当局查禁,直至2005年才再次在俄国上演。
所幸,肖斯塔科维奇有将以上两首芭蕾舞剧作品精简成组曲版本,才得以让这些充满情感能量与时代精神的音乐广为流传。
肖斯塔科维奇《芭蕾组曲》
马克西姆·肖斯塔科维奇指挥诠释
Maxim Shostakovich
作为肖斯塔科维奇亲爱的儿子,马克西姆·肖斯塔科维奇自幼就浸润在父亲的创作语境之中,因此他最理解作品背后暗藏的情绪暗线与时代私语,精准捕捉父亲笔下那种“时而嘲讽诙谐、时而深刻抒情”的双重性格,让乐迷得以听见这些作品最贴近作曲家本意的乐音。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份关乎血缘层面的理解是其他指挥家难以复刻的优势。
于其麾下,深谙俄派芭蕾音乐演奏的波修瓦歌剧院管弦乐团也没有令所有人失望。他们的诠释摒弃了其他版本里刻意夸张的戏剧张力,不仅注重音乐的整体结构和情感表达,还巧妙地运用了乐团的音色和动态变化。
像是《黄金时代》里的“波尔卡”乐段灵动却不浮夸,木管声部的俏皮吐音克制有度,弦乐群铺陈出温润厚重的俄式底色;《螺丝钉》序曲铜管雄浑沉稳,打击乐层次分明,工厂舞曲的律动铿锵利落,精准还原原作里工人题材的质朴朝气。
最后,要数本辑最具收藏价值的点睛之作,非肖斯塔科维奇为庆祝儿子毕业量身创作的《a小调双钢琴小协奏曲》Op.94莫属。作品作于1953年,字里行间满是父子温情,也暗藏着两代钢琴演奏者的艺术对话。
于此,我们能听到的是肖斯塔科维奇与马克西姆父子二人同台担纲双钢琴演奏的最珍稀版本。儿子的演奏灵动明快,线条清亮舒展,保有少年人不修边幅的冲击力;父亲则以温柔的音色为之托底,琴音沉稳内敛,触键厚重克制,带着岁月沉淀的内敛与沧桑。
两代人的演奏风格在这里尽情交织碰撞,声部对话默契无间,没有刻意炫技,将作品温柔抒情与轻快灵动的层次完美呈现。
本张唱片以作曲家之子执掌诠释俄派芭蕾音乐代表乐团作权威演释,又以难得一见的父子同台录音作结,再加上上扬爱乐“执念”系列独有的发烧级制作与Melodiya官方授权背书,若要称其为肖斯塔科维奇这三部佳作的首选录音也毫不为过!
【原装进口】
马克西姆·肖斯塔科维奇指挥波修瓦歌剧院管弦乐团诠释
《肖斯塔科维奇: 芭蕾组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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