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毛人凤去世,他的妻子感慨地说:去世也罢,很快就能与曾任老蒋侍卫长的人同居了
1935年初夏,汉口募捐舞会人声嘈杂,向影心端着香槟,裙摆轻扫地面,她的笑意恰到好处,没人想到这位出身西安医家、年仅二十三岁的女子,正凭一双眼睛丈量满厅权势。
她很清楚自己的筹码有限。父亲有医名,家道殷实,却供不出她想要的广阔天地。于是,她先嫁西北军旅长胡逸发,借杨虎城旧部的门第踏进军界门槛。婚礼那天,西安钟楼的鼓点隆隆,她却在闺房里对闺蜜说过一句话:“这一步,先求路宽,再谈情爱。”
胡逸发北上后战事频仍,向影心留在武汉,与戴笠麾下的调查统计局周旋。军统招募女性特工,她外形出众,医理扎实,又能言善辩,被戴笠称作“裙带花”。从此,她的行止被暗影环绕:假名、假身份、真刀真枪。
同年秋,伪华北当局的殷汝耕赴汉口商谈交通专署事宜。军统拟定斩首计划,向影心以酒会女主人身份下手,毒液调错剂量,殷汝耕只觉腹痛逃过一劫。审讯室里,特务队长冷声质问,她却捂额轻笑:“先生,您要搜的不是口供,是这身旗袍吗?”数日后,她竟被保释出狱,军统内部对这位女子的手腕有了全新评估。
真正改变她命运的,是毛人凤。那时他还只是情报科科长,常被戴笠喝斥。一次例会后,戴笠揽过向影心介绍:“小毛,能不能升官,就看你会不会哄女人。”毛人凤脸微红,却谨记这句话。数月后,两人在南京寓所合影,照片寄到戴笠桌上,半是炫耀,半是汇报。
婚后,向影心陪毛人凤巡各地情报站。毛强调任命、拨饷、调人事,她奔走于商界、政坛饭局,为丈夫攒下“活关系”。有人暗讽她攀权附贵,她反唇相讥:“我帮他,也是帮自己,这阵风若不乘,哪天就轮到被风吹走。”
1946年3月17日,戴笠座机在南京郊外坠毁,军统轰然失主。郑介民当即接任,却顶不住内部几股山头。毛人凤借向影心的交际资源取得程潜、陈诚首肯,凭“行动力强”之名挤走郑介民,成为新任局长。权杖到手,他的另一面也露了出来。
大逮捕、大追杀接连上演,军统秘档记下成百上千人的结局。家中火药味同样刺鼻。毛人凤多疑,常在深夜翻阅妻子通讯录。1947年盛夏,他以“神经错乱”为由,将向影心送往荣民医院精神科,强行注射镇静剂,还安排医生出具重症报告。病房铁栅栏锁上那刻,她高喊:“毛局长,你抓得住我,也抓不住你的报应!”
国共和谈决裂后,北平易帜、上海失守,军统随政府退至台湾。向影心被兄长从病院救出,经香港辗转避居澳门。1950年初,毛人凤写信恳求她回台:“孩子需要母亲。”她看着信纸上的墨迹,沉默多日,终究登船。
岛上风雨已变。蒋介石令蒋经国组建国防部情报局,军统被压缩,毛人凤降为编外顾问。不服的新贵老将纷纷失序,他昼伏夜出,半瓶威士忌是常态,肝脏先告急。1954年赴美梅奥诊所切除肿瘤,归台后体力日衰,只能在士林寓所听留声机消解长夜。
1956年12月11日凌晨,他终于咽气。灵堂里,香雾缭绕,向影心扶着长子接待吊丧宾客。有人听见她低声自语:“他走了,也好,一了百了。”旁人愕然,她却面无表情,只向来客颔首。
丧事毕,向影心搬到台北七条通。彼时的蒋介石侍卫长俞济时恰为邻居,常来探望。一次午后茶叙,俞济时端杯问:“夫人,可还记得南京梅雨天?”她轻叹:“伞下两人,如今只剩影子。”几月后,两人同居消息在台北权贵圈传开。旁人品议纷纭,她却不以为意,日常依旧抄经、煎药,抚养四个子女求学海外。
细看这段相识相伴,浪漫成分寥寥,更多是两只落单孤雁的相互取暖。俞济时在侍卫系统里资历深厚,却早失宠于最高层;向影心也已告别初见时的风华。旧日军统的雄心,连同枪声、密电、暗号,像被海风吹散的纸灰。
毛人凤的坟如今少有人问津,墓碑后居民往来杂沓,鲜有人知此处曾埋着昔日“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局长”。而向影心晚年再未踏足政坛,偶尔有人求诊,她仍以“向医生”自称。孙辈记得的是奶奶手里总不离的一串佛珠,轻轻摩挲,像在为自己,也为那段风雨飘摇的岁月默诵一场无声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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