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门口,笑得温婉:“听说姐姐生了两个女儿?妹妹来看看。”
身后跟着四个丫鬟,手里捧着各色补品。
排场比我生产那天靖王派来的人还大。
我坐在床上,没动。
“进来吧。”
柳姨娘走到床边,探头看了看摇篮里的孩子。
孩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
“呀,长得真标致。”她掩嘴笑了笑,“可惜是女儿。”
我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是啊,可惜。”
柳姨娘在我床边坐下,压低了声音:“姐姐别难过,女儿也是好的。以后妹妹的承宗长大了,定会照顾两个妹妹的。”
翠儿的脸已经气成了猪肝色。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退下。
“妹妹费心了。”
柳姨娘得到了想要的反应她觉得我服软了。
满意地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翠儿终于忍不住了:“王妃!她分明是来示威的!”
我低头看着孩子。
老大伸出小手,攥住了我的手指。
“让她示威。”
“等我出了月子,有些事,该办了。”
翠儿不解:“什么事?”
我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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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子里,我干了三件事。
第一件,给两个孩子找了个靠得住的奶娘。这个奶娘不是牙婆介绍的,是我陪嫁的庄子上找来的,根底干净。
第二件,让翠儿把我嫁妆里的那几间铺子盘了盘账。三年了,靖王府的管家替我“打理”,每年报上来的收益连本金的零头都不到。
第三件,写了一封信。
信送到城南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
三天后,巷子里一家破旧医馆的门匾换了从“济世堂”换成了“回春坊”。
出月子那天,靖王派人送了一对银镯子过来。
给女儿的。
翠儿接过来,差点摔地上。
“银的?柳姨娘的儿子满月那天,王爷赏的是金锁金链还有良田三百亩!”
我把银镯子收起来。
“够了。”
“王妃!”
“我说够了。”
银镯子值不了几个钱,但说明一件事靖王信了。
他信我生的是女儿。
那就行了。
出月子第二天,我去给王府老太太请安。
老太太坐在上首,柳姨娘抱着萧承宗坐在她右手边,正哄着孩子咯咯笑。
我进去的时候,满屋子的人都看了我一眼。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同情、轻蔑、还有一点幸灾乐祸。
“给老太太请安。”
老太太淡淡点头:“身子可好了?”
“好了,多谢老太太挂心。”
柳姨娘抬起头,笑盈盈的:“姐姐这一个月瘦了不少,该多补补。我让厨房给姐姐炖了银耳羹,一会儿送到姐姐院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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