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课,我又提着书包坐到了沈清雪旁边。
夏末秋初,她穿学校的蓝白校服。
是整个教室里最干净的那抹颜色。
“作业借我抄一下。”我朝她摊手。
沈清雪写字的动作顿了顿,她偏头看我一眼。
眼神淡,表情更淡。
然后平静地收回了视线。
不理我。
前座有人转头讨好我:“宋哥抄我的,我写完了。”
余光里,沈清雪写字的动作又顿了顿。
我挥手对人说不用。
然后自顾自地开始翻沈清雪桌面上的习题册。
她不睬我。
但也并不阻挡我翻找她作业的行为。
习题册上,沈清雪写的字娟秀工整,甚至赏心悦目。
我边抄作业边学着字形。
不妨身边人突然出身:“你姐昨天找你,是为什么?”
沈清雪很少主动跟我搭话。
听见她清清冷冷的声音,我都惊了一瞬。
我抿抿唇看她。
被她的眼神平平淡淡地一扫。
就没设防地实话实说:“她让我离你远些,别再招惹你。”
“可能我姐突然良心发现,怕我欺负你。”我说。
我边抄作业边答她的话。
所以没注意到我话落,身边人死寂般的沉默。
“……那你怎么想?”良久,沈清雪才再次出声。
我顿了顿,偏头看向她。
沈清雪历来没什么大的情绪波动,认识她两年,她都是冷冷淡淡的。
但我能感觉到她现在明显的不高兴。
我说:“我没理她。”
“我姐那个人想一出是一出,谁理她呢。”
沈清雪像是轻轻松了口气。
她又看我一眼。
然后才收回视线,继续写那些我看不懂的深奥物理题目。
但我没想到我姐这次是认真的。
那天早上第一节课下课。
老师就来通知我,我姐已经替我申请了转班。
我回头。
教室后门,我姐冷着脸。
她的身后跟了几个姐妹。
是来帮我搬课桌的。
我爸是这所贵族学院的名誉校董。
我们在学校里没有惹过大事。
所以我姐打的转班申请,年级主任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但他们还没问过我。
“我不搬”我说。
跟沈清雪坐同桌的机会,还是两年前我花重金抢到手的,我怎么可能放弃这近水楼台的位置。
“由不得你。”我姐却冷冷出声。
她是个吊儿郎当的人。
很少会在我面前摆出这样严肃的一面。
我被她的表情唬住:“你总得给我个理由。”
我姐深深看我一眼,她只说:“从今天起,你转到我的班级。”
她说我:“跟我做同桌。”
她是想近距离盯着我。
我当然不会愿意。
前18年我们相看两厌,在学校里恨不能装不认识。
所以我实在不明白我姐这样做的原因。
但我姐却不再搭理我。
她只紧抓住我的胳膊,让她的姐妹帮我收拾课本课桌。
不想在班里闹得太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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