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俄媒8月4日报道,一名俄罗斯军人在赫梅利尼茨克村附近大开杀戒,先向同部队军人开火,造成1名军人死亡、1人受伤。此后,他又进入村庄继续杀戮,打死了3名平民并打伤另外3人。遇难平民分别是两名71岁和59岁的男子,以及一名64岁的女子。枪手随后被捕,调查人员和法医已介入。
一个受过军事训练,能够合法接触武器的军人,先打死自己的同僚,又把枪口对准村里的老人,造成4死4伤,确实令人震惊,以至于俄罗斯自家的博主也没有护短,直言国家把武器交给士兵,绝没有授权他用来射杀本国居民。
当然,单凭这一起案件,不能证明整个俄军已经陷入全面混乱。俄军仍是一支规模庞大、指挥体系完整、能够持续组织高强度军事行动的武装力量。任何大型军队都可能出现个人犯罪、严重违纪甚至持枪袭击,一个人的行为,代表不了所有人。所以,真正要关注的问题,不只是一个坏人突然发疯了。
公开通报显示,枪手在士兵中造成伤亡后,还有时间把武器带到村庄,继续攻击多名平民。这个过程为何如此丝滑?第一轮枪声响起后,部队为什么没有立即控制持枪者?他又是如何携带武器离开军事区域的?当地警戒和追捕机制为何没能在他接触村民前阻止他?枪手犯罪有他个人的问题,但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那就不是一个人的问题了。
当前,俄罗斯确实面对着沉重的外部军事压力,而塞瓦斯托波尔又是极具战略价值的军事重镇。乌方长期把克里米亚的军事设施、交通线和后勤体系列为打击目标,照理说,俄军应该把有限的人员、装备和警戒力量用在应对外部威胁上。如今一名俄军士兵却在后方杀死同僚和平民,这种损失换不来阵地,反而会给俄罗斯社会制造恐慌,同时给对手送上一份现成的宣传材料。
战场损失有时无法避免,但管理问题,不说能够完全避免,起码不应该让后果如此严重。对于一支有战斗力的军队来说,在前线杀敌推进固然是最好的证明,但是在后方能否约束每一个掌握致命武器的人。也不容忽视。否则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会引发连锁反应,长此以往,将会冲击前线的态势。
由此也能看出长期战争带来的危害。长时间处于战备状态,频繁接触死亡,都可能积累严重的精神压力。俄方也非常清楚这个风险。俄罗斯政府在2025年介绍军人综合康复体系时,已经把心理支持和社会适应列入康复环节,并计划把相关模式推广到更多地区。可是,康复中心主要面对已经受伤或返回社会的人员,军队内部的风险发现必须更早。
等一个人出现严重暴力倾向,拿起武器伤人之后,再讨论心理治疗,已经晚了。真正有效的体系应当能够提前识别士兵的异常情况,并做出应对。比如,允许基层军官及时把高风险人员调离武装岗位,或者防止上级为了维持编制和任务完成率,把明显不适合继续持枪的人强行留在岗位上。
所以,更需要关注的,应该是整个体系在高压状态下的结构性疲劳。俄军在持续冲突中不断扩编,大量新动员人员与合同兵混编使用,训练周期被压缩,基层单位对人员心理状态的掌握能力被削弱,甚至没人想过去掌握什么作战之外的东西,毕竟大家都是来打仗的。在这种情况下,纪律管理或者心理疏导之类的就会形同虚设。
可实际上,越是在高强度战争中,越需要对拿枪的人保持极高敏感度。一个人的情绪崩溃如果发生在战壕里,可能只是内部冲突。但如果发生在后方驻地,就可能直接演变成灾难性后果。不过以俄方现在的情况,想要从根本上解决这样的问题也不现实,只要战争还在继续,压力就会越来越大,类似事件的风险只会不断提高。这就是长期战争的后果,在漫长的消耗之下,军队面对的不只是敌人,还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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