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看过周星驰的无厘头喜剧,他的笑料承包了好几代人的青春,可很少有人知道,私底下的他沉默寡言几乎不笑,一生都没有结婚。七岁那年跟着妈妈看电影,一句童言无忌戳破了父亲的婚外情,好好的家直接碎了,父子隔阂横跨四十年。没人能想到,隔了大半辈子,两人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周星驰爸妈是经人介绍认识的,爸爸周驿尚早年赴港做室内设计,妈妈凌宝儿是广州师范毕业,南下讨生活。两个人感情基础本来就薄,性格又合不来,婚后天天吵架,几乎没消停过。妈妈从《滕王阁序》的“俊采星驰”里给儿子取了名字,盼着儿子有出息,可这份期许没留住完整的家。
1969年夏天,七岁的周星驰跟着妈妈去看《埃及艳后》,小孩子眼尖,一眼就看见前排坐的爸爸,张嘴就喊出了名字。妈妈顺着方向看过去,自己老公正搂着别的女人亲亲热热坐在一起。她硬是忍到散场没当场发作,可心已经死透了,离婚手续没拖多久就办好了。
三个孩子全判给凌宝儿独自抚养,周驿尚只承担少量房租,转头就再婚组建了新家庭,几乎彻底从孩子们的成长里消失。离婚后的日子过得特别难,凌宝儿一天要打四份工,白天在医院当护士,晚上接裱画的零活,每天要熬到凌晨才能回家。一家四口挤在九龙贫民区的狭小木板房,睡上下铺架子床,日常吃的都是豉油捞饭,一件衣服姐弟几个轮着穿。
那时候的周星驰不爱说话,常常一个人趴在窗边看街景,同学嘲笑他是没爸爸的孩子,他也不争辩,早早就学会把情绪藏在心底。缺了父爱又熬着穷,养出了他敏感内敛的性子,也就看李小龙的功夫电影的时候,他能对着镜子反复模仿动作,找到片刻的松弛。中学毕业后报考无线艺员训练班,考了两次才勉强考上,之后跑了近十年龙套,死尸、路人、没台词的背景板演了个遍。那段没人看重没人搭理的蛰伏日子,他早就习惯了什么压力都自己扛。
周星驰很少在采访里主动提父亲,可他所有对亲情的想象,都悄悄放进了自己的作品里。他的电影里永远有贫困失意、不被看重的小人物,也反复出现笨拙却善良的父亲形象,每一处细节都藏着童年的投射。《长江七号》就是他对父爱最直白的一次书写,那个在工地打工供儿子读贵族学校,捡垃圾堆的玩具给孩子当礼物的农民工爸爸,不是现实里周驿尚的样子,是周星驰心里藏了几十年的理想父亲。片子里父子挤在小床上打闹的戏份,还是来自他小时候仅存的、和父亲相处的温暖碎片。
《喜剧之王》里尹天仇死扛着“我是一个演员”的尊严,对着大海喊出努力奋斗,那就是他跑龙套时期被否定被轻视的真实经历,也藏着单亲孩子刻在骨子里的倔强。《功夫》里住在猪笼城寨、揣着功夫梦独自对抗世界的少年,就是贫民区长大的他自己,用童话式的逆袭补上了童年的无力感。他最擅长用喜剧包裹悲情,用喧闹掩饰孤独,荧幕上的角色越闹腾,私底下的他就越安静疏离。所有没说出口的遗憾、渴望、委屈,全拆成碎片揉进了笑料里,观众看见了欢乐,他藏起了整个童年。
拍《长江七号》的时候,周星驰特意跑到宁波取景,那是父亲周驿尚的老家。站在老家的老房子面前,他主动给周驿尚打了一通电话,平平静静说自己现在在这。电话那头的老人愣了好久,没想到隔了几十年,儿子还会找到自己的故乡。这通平平淡淡的电话,敲开了冰封四十年的父子关系。
从七岁家庭离散到中年成名,周星驰和父亲将近四十年没什么来往,他创办星辉公司分股份,全部分给了妈妈和姐妹,从来没考虑过父亲,外界都觉得父子俩这辈子彻底决裂,不会再有转圜。可时间终究磨平了尖锐的恨意,没什么仇是熬不过大半辈子的。得知父亲晚年生活拮据,周星驰没声张,默默拿出五百多万港币,在跑马地买了一套八十平的公寓,还聘请了全职佣人贴身照料。房子特意选在姐姐住所附近,方便家人时常探望,这事他很少对外提,媒体问起来也只是轻描淡写。
他之前就公开说过,父亲确实亏欠母亲,但自己心中没有怨恨。小时候见多了争吵,分开对两个人都是解脱,谈不上谁对谁错。这份释然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是走过半生见过世事之后,慢慢熬出来的放下。他没有强迫自己原谅,也没有抱着恨意过一辈子,只是年纪大了,慢慢看懂了人性的复杂,也慢慢接受了不完美的原生家庭。
父子和解之后,相处也还是淡淡的,没有煽情的痛哭重逢,没有密集的日常陪伴。大多数时候就是定期探望,坐下来一起吃顿简单的饭。周驿尚晚年很少露面,一直低调生活,从来不会借着儿子的名气对外张扬。两个人都不擅长表达感情,却用各自的方式,给这段半生疏离的亲情画了个温和的句号。
现在很多人都爱说原生家庭决定一生,童年有缺憾就注定一辈子走不出来。可周星驰的故事告诉我们,缺憾不一定只能带来创伤,它也能变成创作的养分,变成读懂他人的共情力。他自己经历过父亲的缺席,尝过底层的穷,所以才能拍出小人物的尊严和温柔。原生家庭只决定你的起点,决定不了你的终点。真正的成长,就是允许过去有遗憾,允许他人不完美,然后带着所有经历,活成自己的靠山。
参考资料:
央视网 周星驰不计前嫌照顾老父 关系修复曾戏院捉奸(图)
央视网 传周星驰弃40年"情仇" 砸千万为老爸购屋
中国新闻网 找寻失去的父爱 《长江7号》中周星驰童年的自白
新浪网 周星驰龙套血泪史:惨当背景 曾不断惨死
百科 周星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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