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我喜欢你",或者"我需要你"。
说不出口就算了。
我不强求。
但我也不会再在原地等了。
到了第四天——周三。
事情变了。
上午十点,我正在公司开会。
手机静音放在桌上。
会开了一个半小时,出来一看——
七个未接来电。
全是林若的。
还有一堆微信消息,未读有十几条。
我皱着眉点开。
林若:【江辞你在不在??】
林若:【出事了!】
林若:【裴瑜出车祸了!!!】
林若:【你他妈快回电话!!!!】
林若:【人在市第一医院急诊!】
林若:【不严重不严重,追尾,轻伤,但她情绪不太对】
林若:【她不让我们碰她,谁都不让靠近】
林若:【你来不来?】
我看完这些消息的时候,手是抖的。
脑子里"嗡"了一下。
下秒——
我拿起手机就往外走。
跟领导说了句"家里急事",没等回复就进了电梯。
打车去医院的路上,我给林若回了电话。
"什么情况?"
"追尾,出租车追的她,从后面撞的。安全气囊弹了,人没大事,就是额头擦伤加轻微脑震荡。"林若语速很快,"但她状态不太对,到了医院之后就不让人碰,问什么都不答,医生检查的时候也一直躲——"
"宋哲呢?"我突然问。
林若顿了一下:"他也来了。在门口。裴瑜不让他进。"
我闭了下眼睛。
"我十五分钟到。"
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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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医院的时候,急诊走廊里已经站了几个人。
林若、赵恺,还有裴瑜公司的两个同事。
还有一个男人——
三十出头,中等身材,戴眼镜,西装革履。
宋哲
他靠在墙上,表情焦虑,手里攥着一杯没拆封的热饮。
我走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向我。
林若第一个反应过来,拉住我胳膊:"她在里面,帘子拉着的。医生说身体没大碍,但情绪——你自己去看。"
我点了下头。
经过宋哲面前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打量、有警惕,还有一丝困惑。
他应该听说过我——那个追了裴瑜六年的舔狗。
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裴瑜不见他,却让人通知了我。
其实也没让人通知我。
是林若自作主张。
但裴瑜没拒绝。
这就够了。
我拉开帘子走进去。
裴瑜坐在病床边缘。
额头贴着一块纱布,手背上打着留置针。
黑色连衣裙上有几道灰痕。
头发乱了,散在肩上。
她听到声响,抬头看过来。
看到是我的那一瞬间——
我清楚楚地看见她的眼圈红了。
只是一瞬。
然后她别开脸,声音恢复了那副惯常的冷淡:
"谁让你来的。"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带着"我没叫你你来干什么"的意思。
以前听到这话我会笑着凑上去,说"我想来就来了,不行啊"。
然后她会"嗯"一声,默认我的存在。
但现在——
"林若叫我来的。"我站在帘子旁边,没往前走,"你要是不想见我,我走。"
她没说话。
侧着脸,视线落在窗户上。
肩膀绷得很紧。
手背上那根留置针管随着她攥拳的动作轻轻晃动。
五秒。
十秒。
她没说"走"。
我了解这个沉默。
它的意思是"留下"。
我走过去,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
没说话。
她也没说话。
就这么安静地待着。
过了大概两分钟,她开口了。
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没什么大事,你不用特地跑一趟。"
"知道了。"
"额头擦了一下,医生说观察两小时就能走。"
"嗯。"
她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像是不习惯我这么惜字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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