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叫得凄厉,后腿乱蹬,爪子刮过我的手套,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顾砚辞冲过来抢。
“沈南枝!”
我反手把床头的水杯碰倒。
玻璃杯碎在他脚边。
他下意识停了一秒。
我趁这个空隙,把猫塞进航空箱,锁扣一按。
啪。成了。
白猫在箱子里疯狂撞门,整个箱子都在抖。
顾砚辞赤脚站在碎玻璃旁,脸色铁青。
“打开。”
我拎起箱子。
“它现在太激动,放出来还会咬人。”
他伸手拦住门。
“我说,打开。”
我看着他。
“顾砚辞,一只猫而已。”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
很快又压下去。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不喜欢可以说,别拿它撒气。”
我点点头。
“我喜欢。”
“所以我亲自照顾。”
我绕开他。
他还想追,脚底踩到玻璃,疼得闷哼一声。
我没回头。
半小时后,小区侧门外,一辆印着宠物繁育基地的面包车停下。
司机看见箱子里那只白猫,吹了声口哨。
“品相不错,就是凶。”
我把临时转让和托管协议递过去。
“先隔离体检,能配就配,不能配就按你们规矩处理。”
司机看了我一眼。
“真舍得?”
我弯腰,看着箱子里那双怨毒的猫眼。
“舍得。”
白猫忽然安静下来。
我轻轻敲了敲箱门。
“好好表现。”
“新生活来了。”
2.
顾砚辞第二天早上像疯了一样。
他把主卧、客厅、阳台、储物间全翻了一遍。
最后冲到餐厅时,衬衫扣子扣错了两颗,眼底全是红血丝。
“猫呢?”
我慢悠悠地喝了口豆浆。
“送走了。”
他几步走到我面前,手撑在桌沿上,声音压得很低。
“送哪儿了?”
我慢吞吞抽了张纸。
“你昨天不是说,我不会养吗?”
“我找了专业的人。”
他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专业的人?”
“养殖场。”
他瞳孔猛地一缩。
那反应太明显。
明显到他根本不像丢了一只宠物
像丢了命。
沈南枝,你有病是不是?”
我抬眼。
“你不是不让绝育吗?养殖场很适合未绝育母猫啊。”
顾砚辞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他用了很大力。
我的伤口被扯到,疼得皱眉。
他却没看一眼。
“地址。”
“忘了。”
“沈南枝!”
他吼出声。
我手里的豆浆杯晃了一下,洒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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