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大脑一片空白。
下意识拨打江白月的号码。
得到的却是冰冷的机械女音。
再拨，还是空号。
他翻遍了江白月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都被拉黑了。
他走进卧室。
衣柜空了一半。
梳妆台上的东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季珩之喉结滚动，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慌。
他拿起手机打给江思绵。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之前你说顾瑾安也去了云市出差，你有证据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江思绵轻笑道：“这还需要证据吗？”
“他好歹是我名义上的丈夫。”
“再说了，姐姐怀孕的周期，不正好是那段时间吗？”
“毕竟你们结婚三年都没有孩子，突然冒出来一个孩子，你觉得会是谁的呢？”
季珩之没有说话。
挂断电话后，他去了江白月之前的医院，再次核查了那张检测报告。
医生说没有问题。
新入职的护士略带同情。
“我还记得她一个人来做清宫手术的，怪可怜的。”
说完，护士朝他翻了个白眼。
“那个时候你怎么不陪着她？”
“孩子没了已经够惨了，你做老公的，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季珩之张了张嘴，很想说他以为孩子不是自己的。
可检测报告证实孩子是他的。
他狼狈地离开医院，转身去了江白月之前工作的公司。
主管看到他，立刻堆起了笑脸。
“季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您放心，江经理那边绝对没人敢冒犯她。”
季珩之开口，“江白月离职前的交接记录，调出来给我看看。”
主管一愣，支支吾吾了半天。
“这.......她已经办理了离职手续，一时半会儿.......”
季珩之没说话，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
“那就把公司这几年所有人的工作成果调出来给我。”
主管后背一凉，只能硬着头皮去调档案。
可等翻完后，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这几年，他在家里也看过江白月做的策划案。
每次竞标失败，季珩之只当竞争对手有更优秀的设计方案。
事实上却是江白月的创意方案，最终署名变成了其他人。
更可笑的是，江白月每年的绩效考核永远都是不合格。
他以为是江白月的能力不足，从来都没过问过。
毕竟，他是公司的大股东，要避嫌。
季珩之走出公司大楼时，下意识地点了支烟。
手抖了一下，打火机掉在地上。
弯腰去捡的时候，余光瞥见路边蹲着一只流浪猫。
瘦得皮包骨，蜷缩在纸箱里。
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江白月把一只快冻死的猫抱回了家。
只是他讨厌养动物，嫌弃流浪猫浑身是跳蚤，冷着脸让女人把猫给丢出去。
季珩之还记得他们曾经因为这件事吵得很厉害。
最后江白月还是选择了妥协。
把猫送走那天，她哭得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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