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涧上下打量我:“你什么意思?你觉得,离了我,你不保送也能混好?还是觉得,我离了你,就必须靠保送?这回保送,你去!”
4
“凭什么我去?”
“凭上辈子你让过我一次。”
“你也让过,扯平了。”
“那你听我的,你上辈子答应过什么都听我的!”陆涧急了,用婚礼现场的承诺压我。
我深吸一口气:“老公,你跟着我,没休养好,落了一身的毛病。我爷爷生病,你啃着馒头陪床看护。这辈子还跟你抢,我算什么人?”
“打住。”他声音陡然冷下来,“你呢?你好到哪去了?那几年,你每天睡四五个小时,不停歇的跑外卖。要是困,你就掐自己,胳膊上全是青的。我不心疼,不担心?”
“老婆,你听我说,现在咱们重生了,你外公外婆还在。这辈子你还有机会尽孝,你去保送吧,让我放心。”
我情绪上来,“那你爷爷也还在!咱俩结婚,都尽力了!你也没亏着我,凭什么这件事上你吃亏?”
吵到这儿,我俩同时哑了。
我们都意识到再吵下去,就是上辈子的剧本。
你让,我让,让到最后名额跑进苏晚晴兜里。
陆涧先冷静下来。
“行了。听学校的,学校定谁是谁。但立个规矩……”他伸出小拇指,“谁都不许私下退出,退出的是狗。”
我勾上去:“同意。”
下午,老何把我俩叫进办公室。
老太太把一本得分册推过来:“自己看。”
竞赛个人得分,沈柚九十六,陆涧九十六,并列第一。
往下翻一行,苏晚晴,七十一。
“你俩断档领先,学校很满意。”老何揉着太阳穴,“但名额只有一个,你们又并列……”
我和陆涧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听老师的。”
上辈子,我们都说给点时间考虑,转头私下去找老师弃权。
现在,我只希望今天就定下来,不给苏晚晴任何机会。
如果老师选陆涧,那皆大欢喜。
要是选我……我就私下让老师把陆涧报上去。
老师叹气,“学校定不了,你们分数都一样的,怎么定啊?偏心谁?自己回去协商,周五给我答复,那是最后的期限。”
我和陆涧再次对视,彼此眼中都有无奈。
出门前,我折回去一步。
“老师,还有个事。我俩协商这几天,万一有人跟您传话,说我们谁要放弃,您别信。周五之前,谁替我们带话,都是假的。”
老何皱眉:“谁会传这种话?”
“防人之心。”陆涧接得飞快,“名额金贵,您懂的。”
老何从鼻子里出了口气,算是应了。
走出办公楼,陆涧冷笑:“沈柚,你敢自己去找老师弃权,你就死定了!”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咱俩打一架?摔跤?”
“你这不胡扯吗?你一男孩子,你咋不跟我比踢毽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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