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直说了。”他顿了顿,“我们离婚吧。”
走廊里消毒水味很重。
我靠着墙,心口冷得发麻。
“理由?”
“这几年我们一直没孩子,我妈压力很大。你也知道,她就盼着抱孙子。”他叹了口气,装得很为难,“再拖下去,对大家都不好。”
我笑了一声:“所以十万,是你给我的打发费?”
他不喜欢我这个说法,语气沉了些。
“别说得这么难听。我们夫妻一场,我没亏待你。你嫁进来三年,吃住都在家里,也没让你还房贷。十万不少了。”
没让我还房贷。
因为那套房子根本没有贷款。
是我爸在我婚前全款买下的。
贺砚舟接着说:“青槐街那套院子,是我们婚后一直共同生活的地方。拆迁手续复杂,我妈在前铺经营这么久,也算家庭共同经营。你一个人拿不合适。”
我闭了闭眼。
原来人不要脸的时候,真的天下无敌。
“今晚回家谈。”他说,“我妈也在。协议已经准备好了。”
我挂了电话。
然后翻出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
“周叔,我是晚棠。”
“我爸存在您律所保险柜里的那套材料,我要取出来。”
“对,青槐街十七号。”
“另外,麻烦您安排人,今晚到我家。”
“我要离婚。”
2
晚上七点,我回到青槐街。
还没进院门,就听见里面热闹得像过年。
前铺的卷帘门大开。
董美琴坐在柜台后面,拿着手机开视频,声音又尖又亮。
“对对对,到时候肯定换大商铺。临街的我留着自己收租,住宅给砚舟和孩子住。”
“什么?晚棠?她啊,没孩子,离了也清净。我们贺家不能绝后。”
她说到这里,看见我进门,脸上的笑立刻变成了不耐烦。
“哟,还知道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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