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血护士看一眼我青紫斑驳的胳膊,犹豫地看向顾临渊。
“这位女士……严重营养不良,真的还要抽吗?”
顾临渊一怔。
旁边的医生急切道:“患者血型特殊,如果不抽就要向社会征集,恐怕来不及”
两人脸色都变了。
顾临渊咬紧牙关:“她胳膊上那些都是故意画出来博同情的,不用管。”
“抽完这次,你以前犯的错,我可以既往不咎。”
倒计时还剩十分钟。
我望着这两张曾经许诺要疼我一辈子的脸,一字一句问出心底的疑惑。
“把我折磨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你们满意了?”
陆深愣住。
顾临渊掐住我肩膀,眼底全是恨铁不成钢的痛意:“是你把晚晚害得差点流产,你怎么有脸反过来质问我们?”
看着他陌生的眉眼,我忽然笑了。
“是我错了。”
“从一开始,我就不该留在你们身边。”
没人回应我。
抽完血,他们早已奔向苏晚的病房。
我拖着两条摇晃的假肢,一步一步跟过去。
病房里,三个人围在床边,苏晚娇弱地靠在顾临渊怀里。
陆深温柔地给她削兔子苹果。
顾临渊抬头看见我,皱了皱眉,施舍般开口:“过来,给晚晚道个歉。道完歉,我们还跟从前一样。”
我走到窗边。
推开窗。
慢慢爬上去。
顾临渊眉头拧成死结:“苏落,你又在闹什么?别以为跳楼我们就会心软”
陆深神色变了变,声音发紧。
“落落,你下来……我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蟹粉狮子头。”
倒计时十秒。
我坐在窗沿上,望着他们,一字一句。
“嘴上道歉不够。”
“我拿命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数字归零。
我向后仰去。
风灌进耳朵的瞬间,我看见陆深一瞬间褪尽了血色。
下一秒,顾临渊双眼猩红,嘶吼着往外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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