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窗关着,听不清说什么,但能听见我爸的嗓门一阵高一阵低,然后是我妈的声音,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我妈先走出来,眼睛是红的。
她走到我床边坐下,拉住我的手。
“听妈一句劝,这件事就算了。就当是为了孩子。”
我脑子嗡了一下。
进了一趟里屋,出来就变了。
我妈连发生什么事都没问我,直接让我算了。
“凭什么算了。你连发生什么事都不问我一句,就让我算了?”
我妈攥着我的手,攥得很紧。
“因为算了对谁都好。尤其是对你。”
我看着她。
她没躲我的眼睛,但眼神很坚定。
我再看爸,他站在门口背对着我,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们不说,我自己查。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
“够了。”
我妈把我的手按在床上。
“你别查了。”
晚上他们都走了。
贺钧霆在院子里站着。
我没给他开门。
我抱着儿子哭了很久,眼泪滴在儿子后脖颈上。
儿子转过身来看我。
他才四岁,伸着袖子往我脸上擦,左边擦完擦右边。
“妈妈。”
“嗯。”
“我们一起走吧。”
我低头看他。
“这里不开心。”他说,“妈妈呆在这里不开心。”
我把他的小脸按在怀里。
当天夜里我收拾了一个包袱。
门岗的小战士在打瞌睡。我侧着身子从栏杆缝里挤了出去。
夜风灌进领口,冷得我打了个哆嗦。
儿子从被子里探出脸来。
“妈妈,我们去哪里?”
“先离开军区,然后妈妈找个工作。”
第二天早上,孟小雨照常起来做了早饭。
贺钧霆趿拉着鞋走到我房门口,敲了两下。
“媳妇儿,吃饭了。”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两下。
“媳妇儿?”
没人回答。
贺钧霆心中的不安之色变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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