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誓要从我手上把那套小房子掏回去才罢休的模样。
我只要表达出半点不满,妈马上便拿话堵我:
“你命好,生你的时候家里什么都有了,你哥姐那时候跟着我们不知吃了多少苦。”
“我现在看你过得好,心就替他们揪着疼。”
“所以问你拿点钱贴补他们,怎么了?不应该吗?你享受了家里的资源,总不能一点不反哺吧。”
思绪回笼,我抬笔,在打印的转让协议后,又补了半句。
“本人祝长盈,自愿放弃宋家一切财产继承权,同时将来也不承担任何宋山与曹云的养老义务,各自两清。”
一顿家宴,一套房,能和这家人彻底两清。
也算值得。
写完,我在右下角端正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
刚签完,大哥一把抢过去。
“签个字签这么久,又搞什么小动作了吧。”
他话音未落,便看见了上面两清的字样,皱眉看向我。
“你要跟家里断亲?”
我在心里笑了一下。
果然,在我这里,他们最在意的,从来都只有利益。
明明只要多看一眼就会发现,我早已不叫“宋坏妹”,而是改名“祝长盈”。
爸妈闻言,也凑过来,面色难看。
“就因为一套房子没给你,你就要断亲?半点亏都吃不得,这样的性子,真应了坏妹这个名字,又坏又毒。”
“我就说你还有后手,不可能这么心甘情愿让出喜头。”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继续声讨我。
好像我吃了亏不肯认,便是自私。
不肯心甘情愿做宋思敏的垫脚石背景板,就是恶毒刻薄。
可是前世,我分明记得,在女儿死后不久。
我回家想告诉他们女儿墓地的位置,方便他们万一想要祭拜。
可走到家门口,我却听见里面几人轻松笑谈,
“老婆子,还是你聪明,把坏妹那个女儿弄死了。”
“只要坏妹一辈子没孩子,那她将来的遗产,到时候都是思敏思哲的。”
“坏妹能赚钱有什么用,还不是蠢猪一个,到现在还真以为是她吃到了喜头所以克死自己女儿了,哈哈哈。”
“唉,我也不想做这么绝,可是思敏从小温柔,又体弱,我们不多照顾一点,她以后日子肯定不好过的呀。”
原来我吃亏,我丧女,我老无所依。
都是正当的,无所谓的。
而宋思敏少从我身上沾一点光,就是我小气,我又坏又毒,我留有后手。
面前几人的嘴唇还在一张一合,最后我爸一锤定音:
“想断亲也可以,你先把这些年我们养你的钱还回来,不能白养你一场。”
我下意识抬手抚上小腹。
哪怕是为了孩子,我也必须要和他们一刀两断。
我拿出手机,当着全家人的面开始一笔笔算账。
“这里是爸妈给我所有的转账记录。”
“只有我上大学的第一年,给我转了一万元学费,之后便只有去年我结婚时,给我转了两百块让我去买喜糖,还备注了说这就算是家里给我的嫁妆,让我别再贪心狮子大开口。”
“这份是大哥的,只有我婚礼当天转过一笔,五百块,备注是礼金。”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