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知道,军贸买卖一向风险拉满,碰到付不出钱还想拖账的买家,真的挺头疼。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咱们国家就碰到这么一档子事,非洲的索马里一口气订了咱们24架战机,结果付到一半就掏不出钱,摆明了想赖掉剩下的大额尾款。这事搁当时可难坏了不少人,谁能想到最后咱们不费一兵一卒,靠他们家门口的一片海就把问题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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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马里地处非洲东北角,卡着印度洋进红海的咽喉要道,冷战时候那就是美苏争夺的香饽饽。原来索马里一直抱苏联大腿,苏联给了一整套军事体系,从飞机装备到人员训练全给包了。后来欧加登战争打起来,苏联直接调转船头支持埃塞俄比亚,一夜之间索马里的外援说没就没了。

战败之后,索马里空军直接半瘫痪,原来的苏制飞机缺零件缺燃油,没人维护根本飞不起来。原本苏联留下的外援空挡美国没及时接上,没人填窟窿,他们只能满世界找新的装备卖家,这才找到了咱们国家。那时候咱们改革开放刚起步,军工领域需要出口赚外汇攒经验,这笔生意虽然有风险,咱们还是坐下来好好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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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的时候咱们这边就留了个心眼,没有因为对方急着要飞机就乱松条款。对方提出要分期付款,咱们同意了,但每一步付款节点和权责都写得明明白白,半分含糊都没有。最后签下来的合同,总金额约3310万美元,一共24架包括歼六在内的战机,约定先付定金,交货付一部分,试飞合格后结清全部尾款。

从1980年开始,咱们按约定陆续给索马里交付飞机,还专门派人过去帮忙落地调试维护。该做的咱们都按合同做到位了,对方拿到飞机之后,果然出问题了,剩下约1700万美元的尾款,说什么都拿不出来。不是说国内局势不稳,就是说外汇储备不够,反正就是一直拖着不给。咱们前前后后七次派代表团过去催款,每次都是无功而返,对方真的挤不出钱,逼急了也没用。

催款催了快八年,咱们也看明白一个道理,对方不是不想认账,是真拿不出美元现金,逼得太狠对咱们和双边关系都没好处。得换个思路,不能硬要现金,得看看他们手里有什么能变现的资源。有人去索马里实地跑了几趟,发现他们虽然财政紧张,但家门口的亚丁湾可是块宝地,渔业资源相当丰富,尤其是金枪鱼这类高端鱼种,拿到国际市场很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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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马里自己没有远洋捕捞的技术和船队,守着金山却挖不出金子,咱们那时候正好在大力发展远洋渔业,要船有船要人有人,这不正好把缺口对上了?咱们就提了个新方案,不用你凑现金还债,咱们合作开发渔业,赚来的收益直接按比例抵扣欠款就行。这个方案对双方都没损失,索马里不用硬挤外汇,咱们也能拿到实打实的收益,还能提前开拓海外远洋渔场,说穿了就是双赢的事。

说起来简单,真落地麻烦事一堆,从捕鱼区域划分到收益分配,从港口补给到鱼获保鲜运输,每一样都要掰扯清楚谈透。谈了快一年,1989年双方正式签了捕鱼合作协议,把怎么抵扣欠款的所有规则都定死了。不得不说这个思路真的很活,没有逼着对方砸锅卖铁还债,反而拉着对方一起做项目赚钱还债,给足了对方面子也稳稳保住了咱们的国家利益。

当然这事也不是说签了协议就立马能收回全部欠款,本来靠捕鱼收益抵账就是个长期过程,没法一蹴而就。谁也没想到刚合作没两年,1991年索马里政权倒台,整个国家陷入长期内乱,合作需要的稳定环境没了,项目只能被迫中断。从那之后,这笔欠款就暂时搁置了,没人能说清全部尾款都收完,但咱们拿到了宝贵的远洋作业经验,其实也没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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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喜欢把这事说成咱们一招制敌搞定老赖,其实哪有那么多爽文剧情,就是当时双方都务实,找了个两边都能接受的解决办法而已。放在那个年代,咱们刚起步做对外军贸,能想到不用硬刚撕破脸,用资源置换的方式解决债务问题,已经相当超前了。而且这次合作也给咱们的远洋渔业攒下了宝贵的远海作业经验,毕竟这些本事,都是一点点实际跑出来的。

国与国之间的合作,本来就很少有非黑即白的情况,碰到问题各退一步找共赢,比闹得撕破脸两败俱伤强多了。索马里当年是真的拿不出钱,咱们也没必要为了一笔欠款把多年的合作关系闹僵,换成资源合作,反而把一条死路走活了。哪怕后来因为战乱中断了,这个合作的基础一直都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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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过了快三十年,2018年咱们又和索马里重新签订了渔业合作协议,绕了一大圈,这段缘分又续上了。当年因为战机欠款牵出来的渔业合作,现在成了中索两国合作的新纽带。说起来谁能想到,一笔四十多年前的军贸欠款,最后居然牵出了延续至今的海洋合作缘分。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1979年中索军贸债务处置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