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个必要,我晚上多跑几单外卖吧。”
那个孩子,是我们生活里出现的唯一希望。
时光转瞬即逝,孩子刚度过咿呀学语,开始学走路。
毫无征兆,他在睡眠中不明原因突然死亡。
医生说这叫SIDS婴幼儿猝死综合征,学界普遍认为是尚未发现的先天心脏、脑干发育缺陷导致。
我和陆涧都崩溃了。
不吃不喝了两天,他问我,“当年要是有一个去了,是不是就不用过这种日子?起码,我们不会在一起。”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能做的只有扇自己耳光,跟他说对不起。
最后,他又问,“你还有钱吗?”
“两千多。”
“挺多的,我还有一千。”
“……”
“沈柚,我们一起去死吧。这辈子,还没一起旅游过。”
两个完全不相干的话题,但我能懂。
现在老天爷让我回来,我得先确认一件事。
我站起来,走到陆涧座位前面。
他正低头收拾卷子,后脑勺对着我,露出一截白脖颈。
我深吸一口气,“陆涧,你不准放弃保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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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我们这里的同学,都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我靠,沈柚这是下战书?”
“是啊,保送那个事,他俩机会最大,都不想放弃机会吧。”
死对头当了六年,我俩放个屁,全班都能闻出火药味。
没人注意到,陆涧捏着卷子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了我很久。
那双眼睛水洗过一样红,可他开口,语气生冷,“放心,我一定离你远远的。”
全班哄堂大笑。
“陆涧接战书了!保送名额,花落谁家?”
“打起来打起来!”
哄闹的教室里,只有我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
上辈子,出租屋里,毒发,我告诉他,“如果有下辈子,别和我在一起,安心保送。”
他抓着我的手说,“放心,我一定离你远远的。”
他也回来了。
放学后,我们对视一眼,一前一后上天台。
陆涧抱着胳膊,开口就审:“你他妈到底知不知道吃菌子毒死很疼?”
“我真不知道!豆包跟我说的很舒服啊!”
豆包?让你他妈想办法,你问豆包?你不知道它喜欢瞎说?”
“我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最实在的方法告诉你,我也第一次死啊,不问豆包问谁?”
“你!行!豆包的账,我等它做出来再跟它算!你丫吃完为啥装没事!你坑我!”
“我……那是让你少点心理负担。”
“放屁,明明你就喜欢坑我!你是一回两回啊?你有一次……”他卡住,说不下去了。
有些回忆,更适合成为过去。
天台安静了几秒,他脸上只剩平静。
“叙旧就免了,说正事。保送名额。”
我点头,“绝不能再让苏晚晴碰。”
上辈子,高中班主任老何退休,老班长组织同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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