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婚礼开始前两小时，姜明薇又说头晕。
家庭医生检查后，说她心率正常，只需要休息。
她却抓着贺景川的袖口不放。
“姐夫，姐姐会不会永远不原谅我？”
“不会。”
贺景川替她倒好温水。
“她脾气来得快，消得也快。”
我站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
他太了解我。
所以才笃定无论他偏向谁，我都会留下。
我将流程表放到桌上。
“该迎宾了。”
“你先去，我再陪明薇十分钟。”
“今天是谁结婚？”
他眉间浮起疲惫。
“予宁，别在这个时候计较。婚礼结束，我们关起门来慢慢说。”
姜明薇立刻落泪。
“姐姐，你别怪姐夫，是我害怕。”
贺景川抽出纸巾替她擦泪，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我独自去了迎宾区。
宾客问起新郎，贺母笑着解释。
“他疼小姨子，正哄着呢，以后肯定顾家。”
爸爸也满脸欣慰。
“景川对明薇，比亲哥哥还上心。”
所有人都在夸他。
没有人觉得不对。
唐以晴拿着手捧花走来。
“别黑着脸，拍出来不好看。”
“昨晚的视频删了吗？”
她低头整理花带。
“明薇觉得好玩，发给几个朋友了。都是熟人，不会传出去。”
“立刻删掉。”
“你以前没这么敏感。”
我看着这个认识了十二年的朋友。
十六岁那年，姜明薇在车里，
和爸爸争抢方向盘，汽车撞上护栏。
我扑过去护住她，左耳被玻璃刺伤。
我躺在医院时，爸妈守着受惊发烧的妹妹。
只有唐以晴握着我的手，说以后谁欺负我，她第一个不答应。
如今带头看我笑话的人，也是她。
“为什么帮她？”
她沉默片刻。
“她比你容易相处。”
“你什么都有。成绩好，外婆疼你，景川也爱你。偶尔输一次，没必要较真。”
原来我拥有得稍微多一点，就活该被他们围着刺上一刀。
仪式前，贺景川终于出现。
他替我戴好头纱，碰到左耳的助听器时，动作放轻。
“还疼吗？”
“你记得我左耳听不见。”
“我怎么会忘？”
他习惯站在我右边，家里的床头也按我的听力方向调整。
如此细致的人，偏偏看不见姜明薇一次次越界。
工作人员忽然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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