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欠了三百万。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机里那条继承公证书的短信还亮着屏被继承人:林念安,继承金额:4.8亿。
油烟呛得我眼眶发酸,我死死盯着灶台前正切萝卜的婆婆周桂兰。
菜刀咔嚓一声剁在案板上。
周桂兰转过身,围裙上的油渍像一朵脏兮兮的花。
你说什么?
我说,我欠了三百万。投资亏的。
我垂着眼,指甲掐进掌心。
安静了三秒。
我就知道!周桂兰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嫁进我们赵家三年,一分钱没往家里拿,天天就知道瞎折腾!什么投资?你有那个脑子吗?
我没吭声。
三百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我们老赵家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败家的
妈。赵越从客厅走过来,手里还端着茶杯,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行了。
就两个字。
不是别骂了,不是我们一起想办法。
是行了嫌烦了。
周桂兰瞪了我一眼,转身继续切菜,嘴里还在碎碎念:……当初我就说这女的不行,你偏不听……
赵越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
不是心疼,不是担忧,是一种你怎么又惹事了的厌倦。
他转身回了客厅,沙发上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声音突然就温柔了三个度:嗯,在家呢。晚点出来?行。
我站在厨房门口,闻着油烟味,忽然觉得可笑。
三年了。
我林念安,二十六岁嫁进赵家,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免费保姆。
做饭、洗衣、打扫卫生、伺候婆婆、忍受冷暴力。
而赵越呢?结婚第二年就跟前女友偶尔联系,第三年连装都懒得装了。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直到三天前,一个律师的电话打破了一切我那个十五年没联系过的亲生父亲林正邦,死了。
留给我4.8亿。
四点八亿。
我在公证处签字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律师说:林小姐,您父亲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您和您母亲。这笔钱,是他全部的补偿。
我没哭。
我只是突然想做一件事我想知道,在这个家里,到底有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待我的。
所以我撒了这个谎。
我说我欠了三百万。
我想看看,谁会帮我。
周桂兰骂了整整二十分钟。
从我投资亏钱骂到我娘家穷,从我不会生儿子骂到我命硬克夫。
我站在原地一声没吭。
赵越全程坐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中间就抬了一次头是往厨房看了一眼,但不是看我,是看锅里的菜好了没有。
晚饭桌上,气氛像结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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