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灯接连亮起:“拍下来让网友看看这不负责任的真面目!”
星星被这阵仗彻底吓坏了,瑟缩着躲开那些伸过来的手机,死死抱住我的腿,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绝望地四处张望:“别拍我妈妈!你们走开!爸爸,我要爸爸!”
胃里的绞痛在这一刻尖锐到了极点,我疼得冷汗直冒,下意识地将女儿紧紧护在怀里,用后背挡住那些带着恶意的镜头。
我抬起头,越过那些充满敌意的脸,望向纪云霆刚才站着的方向。
可那里早就空无一人。
那个本该护着我们母女的人,早已经为了另一个女人的电话,走得干脆。
最终在幼儿园老师的护送下,我带着受惊的星星回了家。
安抚好受惊的女儿睡下后,我走进书房,打开电脑,连上数位板,开始赶插画的稿子。
婚前我是纪云霆手下的机要助理,婚后我辞了公职,就把和星星的日常画成商业插画赚稿费。
这是我在丧偶式婚姻里给女儿攒的唯一保障,而我生命即将走到尽头,这个连载的插画系列也快迎来终章。
我正勾着线稿,电脑和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原来一颗星星就是虐童妈妈。D?
拿女儿画插画赚钱,还虐待女儿,真恶心。
原来她女儿是在这家幼儿园我见过。
我浑身血液瞬间凉透。
我最先做的不是看谩骂,而是立刻点进后台,迅速将这七年来的几千张画稿全部转为仅自己可见的私密状态。
只要能护住孩子的信息,这些积攒了多年的数据都不算什么。
就在我手忙脚乱隐藏画稿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到刺骨的声音:
“原来你不只是虐待女儿,还拿她画插画赚钱博眼球。”
纪云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他靠在门框上,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沈知夏,你真是疯了。我在的时候你装母慈女孝,我前脚刚走你就拿孩子撒气,还把她画成你贤妻良母人设的工具来捞钱。”
胃里的绞痛让我连呼吸都觉得费力,我攥着发烫的手机,声音发颤:
“赚钱怎么了?你这七年给过家里一分钱生活费吗?星星的学费、医药费、吃穿用度,全是我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纪云霆冷笑一声:“我没给钱?结婚时给你的副卡呢?”
我死死盯着他,心脏像被生锈的钝刀来回切割:
“那张卡,在七年前你说我压下苏清鸢求救电话的那天,就被你亲手停掉了,你忘了吗?”
纪云霆脸色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我强撑着站起身,红着眼眶直视他:
“而且我没有虐待星星,我只是在教她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纪云霆你一年有几天待在这个家里?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谁来教她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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