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那件衬衫不是她的吗。”
“都说了沾上油漆了,我已经顺手扔进洗衣机搅了,现在是湿的。”
把我买的衣服借给她,把她的衣服放进我的洗衣机
这就是我在这个家的位置。
“行。”
我点点头,走到玄关换鞋。
“衣服你穿走吧,送你了。”
程景叙看着我的背影。
“你又发什么神经,这么晚了你要出门?”
“你洗衣机里的东西我不洗,你们自己处理。”
“不就是洗件衣服,你按个开关能累死你吗。”
“能。”
“你现在要是走出这个门,今晚就别回来了。”
门在程景叙的质问声中重重关上。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冷白的光打在防盗门上。
我在门外站了十秒钟。
里面没有追出来的脚步声,只有林之晚软绵绵的声音。
“景叙哥,朝辞姐是不是去闺蜜家了,要不你打个电话哄哄她吧。”
“哄什么,惯的她。她自己有腿,过两个小时受不了冷就自己滚回来了。”
我没按电梯,顺着安全通道的楼梯一层层往下走。
夜风从通风口灌进来,有点凉。
我没去闺蜜家,就在小区对面的快捷酒店开了一间房。
躺在干硬的床铺上,我调出了手机里的智能家居后台。
当年这套系统是我亲手写代码搭的。
家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台设备,都在我的权限控制下。
屏幕上显示,客厅的温度被调高了三度。
洗衣机的烘干程序已经启动。
扫地机器人正在清理那堆碎瓷片。
次卧的床头灯亮了。
次卧?
我从床上坐起来,点开了一个隐藏的安防级录音模块。
这是我为了防止家里进贼留的后门,从来没用过。
电流音响了几秒后,传出林之晚的声音。
“景叙哥,今晚我睡这儿,朝辞姐真的不会生气吗。”
“她都不在家,你管她干嘛。”
程景叙的声音很闷,像是在帮她铺床。
“可是……床单也是她选的吧,我总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你想多了。这房子首付我也出了一半,我有权利留朋友过夜。早点睡,明天我还要陪你去复查。”
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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