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叙皱起眉,走到餐桌前开始收拾虾壳。
“那杯子呢。”
我盯着林之晚手里的黑天鹅水杯。
林之晚的手指瑟缩了一下,赶紧把杯子放下。
“对不起朝辞姐,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专属杯子,景叙哥说随便拿一个就行……”
“是我让她拿的。”
程景叙打断了她的话,把一摞油腻的盘子叠在一起。
“家里就这两个杯子在外面,不用这个用哪个。”
“消毒柜里有十六个备用客用杯。”
“我怎么知道你把备用杯子放哪了,再说了,洗洗不就能接着用。”
他端着盘子走进厨房,水槽里传来刺耳的碰撞声。
五年了。
他连自己家里的消毒柜在哪都不知道。
不仅不知道,他还觉得是我在找茬。
我走过去,拿起那个黑天鹅水杯
手指一松。
“啪”地一声脆响,白瓷在木地板上碎成了七八瓣。
玫瑰花茶的暗红色液体洇进了地板的缝隙里。
厨房里的水声戛然而止。
程景叙快步走出来,看着地上的碎片,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楚朝辞你是不是有病?”
“脏了,不想洗。”
我抬头看着他。
“你不知道这杯子是一对的吗。”
“一对又怎么了,你想买我明天给你买十对回来。”
他弯下腰,拿抽纸去擦地上的水渍。
“之晚好不容易来吃顿饭,你非要闹得大家都不痛快是吧?”
林之晚已经站了起来,眼眶红红的。
“景叙哥你别说了,都是我不好,我连个杯子都用不明白,还是我惹朝辞姐生气了。”
她说着就要去拿包。
“你坐着。”
程景叙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让我觉得刺眼。
他的大拇指甚至下意识地在她的脉搏处安抚性地蹭了两下。
“她就是最近工作不顺心,喜欢把火撒在家里,你别理她。”
我工作不顺心?
我今天刚谈下公司下半年的核心项目,本想回来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现在看来,他根本不在乎,也从来没问过。
“把羊绒衫脱下来。”
我看着林之晚。
“朝辞姐……”
“脱下来。”
程景叙挡在林之晚面前。
“楚朝辞你到底闹够没有,外面十几度你让她脱衣服怎么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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