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杯啤酒就在手边，抓起来刚好泼她们一脸。
我甚至已经张开了嘴，那句“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对我指手画脚”已经冲到了舌尖。
“够了！”
顾衍一声吼，整个包厢瞬间静下来。
我趁机抓起一杯啤酒，心底冷笑。
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我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她们就是嘴坏，人没恶意，别那么小心眼，开个玩笑而已。
“孟爽。”
顾衍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上个月偷拍室友洗澡敲诈八千块的事，要不要我现在替你打个报警电话自首？”
我猛地看向他。
这是顾衍会说出来的话？
孟爽的脸也僵住了：“衍哥，你、你说什么呢！”
顾衍没理她，目光扫向姚雨薇，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还有你。保研名额陪系主任睡了几次才换到手，需不需要我帮你在学校贴吧宣传一下？”
姚雨薇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手里的杯子“哐当”撞在碟子上。
整个包厢，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
周子皓最先回过神，慌慌张张地打圆场：
“衍哥，你喝多了吧？说什么胡话呢，大家都是朋友”
“朋友？”
顾衍嗤笑一声，眼神冷得吓人，“我告诉你们，往后谁再敢对我家小芬多说一句闲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全场死寂。
我愣在原地，准备泼啤酒的手僵在半空。
这绝不是我认识的顾衍。
以前孟爽她们明里暗里挤兑我，他永远是和稀泥的那个。
说她俩性格直，说我太敏感，说大家都是朋友别伤了和气。
他护这个小团体护得跟什么似的，谁说他朋友半句不好都不行。
可刚才，他亲手把那两个女生最不堪的伤疤撕开，就为了替我出气。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没等我回过神，手腕忽然一紧。
我偏头看过去。
顾衍拽着我站起来，低头看我的眼神里全是珍重，好像还夹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小芬，不理他们，我们走。”
他没看任何人，拉着我头也不回地出了包厢。
身后孟爽和姚雨薇的哭声、周子皓追着喊人的声音还有赵磊手足无措哄劝的声音，就这么乱搅在一起。
4.
坐进车里，密闭的空间一下隔绝了街上的嘈杂。
顾衍发动车子，却没立刻开。
他侧过头看我，语气是我从没听过的郑重：
“对不起，以前是我混账，没护好你。以后再也不会了。”
路灯的光从车窗落进来，打在他脸上，映出他眼底的后怕。
我有些恍惚，张了张嘴，一肚子分手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把分手的话咽了回去，压下心里的波澜。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唱的哪出戏。
接下来的一个月，顾衍像换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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