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很快收了,还夸我懂事。
后来我们租房、买菜、旅行,一直这样。谁先付,另一个人就转一半。
周衡说,感情想长久,钱上就得清楚。
我觉得有道理。
周衡父母走得早,是奶奶把他带大的。
我第一次见老人时,她往我包里塞了六个苹果,送到门口还小声跟我说:“小衡脾气倔,你多担待。他要是欺负你,你来跟我说。”
后来奶奶中风,住进养老院。周衡刚好在创业,忙得脚不沾地,跑医院、找护工、办手续这些事,慢慢都落到了我身上。
苏曼那时还会陪我一起去。
她是我大学同寝的室友,也是我母亲去世后,唯一陪我守过整夜的人。
母亲下葬那天,我在墓园门口吐得站不起来。
苏曼蹲在旁边替我拍背,哭着说:“沈念,以后我就是你亲姐姐。你有事先找我。”
后来我把周衡介绍给她。
她第一次见周衡就叫姐夫,还拿我开玩笑:“你可得把人看紧了。周衡以后有钱,外面不知道多少人盯着。”
我们三个一起吃过路边摊,也一起挤过没有空调的出租屋。
周衡拉到第一笔投资那天,请我们吃了一顿人均一百八的火锅。结账时,他还是把账单发给我,让我转回一半。
苏曼当时笑他:“你对女朋友也算这么清楚?”
周衡说:“她就喜欢这样。账清楚,感情才长久。”
我还在旁边替他说话:“挺好的,我不想靠他养。”
奶奶第一次手术时,周衡正在外地见投资人。
医院催十二万押金,他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只说手头的钱全压在公司里。
我用母亲留下的房子做了信用借款,又找同事凑了几笔,才把钱交上。
那天凌晨四点,奶奶从手术室出来。我在走廊长椅上靠了十分钟,天亮后又赶去公司上班。
周衡回来抱着我说:“沈念,这辈子我不会负你。”
苏曼站在旁边,也红着眼说:“姐夫,你以后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我从没想过,最后一起骗我的,会是他们两个。
他创业以后收入越来越高,我的工资没怎么涨,我们还是AA。吃一顿两千块的饭,他会在回家路上把账单发给我。
我付不起时就不去。
他也从不勉强,只说:“量力而行挺好的。”
我一直以为,这叫尊重。
直到我看见苏曼脖子上的项链、手上的钻戒,还有那个六十八万的长命锁,我才知道周衡不是只会AA。
他也会抢着付钱。
只是那个人从来不是我。
流产前一天晚上,苏曼第一次给我发来床照。
照片里,周衡睡在她旁边,左肩有一道我熟悉的旧疤。那是他大学时骑车摔的,我替他换了半个月的药。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