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苏曼,只把和解书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出院前。”
周衡冷笑:“这么痛快,是怕我接着查那三百多万?”
我接过笔:“那些钱,奶奶知道。”
他脸一沉:“别拿奶奶当挡箭牌。”
我没再解释,签下名字,又摘下戴了八年的银戒指。
“钱清了。”
“我们也清了。”
苏曼低头看了一眼那枚戒指,笑出了声。
“一百多块的东西,你还真戴了这么久。”
她拿出另一部手机,镜头对准我。
“既然认了,就自己说一遍。”
我抬头:“说什么?”
“说你明知道周衡结婚,还缠着他。说孩子是你故意怀的。说以后不会再找我们。”
周衡站在旁边,没有拦她。
苏曼把一段话发到我手机上:“照着念,别自己改。”
我看了一遍。
“一定要录吗?”
“不录也行。”苏曼晃了晃手里的传票,“那就开庭。你自己选。”
我看向周衡。
他抱着孩子,只说:“沈念,做错了事就得认。”
我把视线收回来,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念完。
“我是沈念。”
“我承认自己介入周衡和苏曼的婚姻,给他们的家庭造成了伤害。”
“我愿意赔偿,以后也不会再联系周衡。”
录到最后一句时,隔壁床家属刚好进来。
她站在门口听完,目光从我脸上落到病历牌,又落到床边那袋带血的换洗衣物上。
她什么都没说,转头出去了。
从头到尾,周衡都没去捡那枚戒指。
第2章
戒指在床头柜上滚了一圈,撞到玻璃水杯,才停下来。
护士推门进来,让家属先出去。
苏曼抱着孩子没动:“我不是她家属,我就是过来拿个签字。”
护士看向周衡。
他把孩子往上托了托:“费用她自己交。”
“还有八千六没结。”护士说,“病人刚做完手术,最好再住两天。”
周衡皱眉:“她卡里有钱。”
我说:“有。”
他这才转身。
门快关上时,苏曼回头提醒我:“三十七万八,一分都别少。”
我点头:“不会少。”
病房安静下来。
护士替我拉好被子,小声问:“那是你男朋友?”
“以前是。”
她嘴唇动了动,大概想劝我,最后只说:“先休息吧。”
不到十分钟,那段视频就发到了网上。
苏曼没有提我的名字,只写了一句:
等了两年,终于等到一句道歉。
可视频里有我的脸,病历牌上也有我的名字。
很快,有人把法院传票、结婚证和孩子的出生证明拼在一起,发进了医院病友群。
隔壁床家属回来后,直接找护士要求换床。
“我女儿刚保住孩子,不能跟这种人住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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