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胃癌晚期那天,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我死后,那个心里只有白月光的首长老公,能照顾好我的女儿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于是,我在最后的时间里,开始教六岁的女儿如何在没有妈妈的世界里活下去。
我教她如何安全快捷地给自己煮一碗面,教她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也教她要是哪天妈妈倒在地上喊不醒,就打120。
那天女儿煮面时,不小心烫伤手臂,她哭着扑过来喊妈妈。
我硬着心肠没伸手抱她,让她自己去医药箱找烫伤膏。
没曾想这一幕被家里帮忙的钟点工偷拍下来,发到网上。
全网都骂我虐童,骂我不配当妈妈。
而我那位许久联系不上的首长丈夫纪云霆,也终于从国外战地赶了回来。
他把手机重重砸在我面前:
“为了逼我回家,你连亲女儿都拿来当筹码?”
我没做辩解,只把财产赠与协议推到他跟前:
“回来得正好,签了吧,受益人是星星,十八岁之前任何人都不能私自挪用。”
这是我死前,能替女儿铺的最后一条后路。
纪云霆扫了眼协议,抬眼看向我,眼底冷得像冰:
“沈知夏,七年了,你还是只会耍这些手段。”
“当年用孩子逼我打结婚报告领证,现在又用孩子逼我签字。”
“星星不能再待在你身边,我会把她送回大院,交给我妈照看。”
“至于你,我们也该抽时间把离婚手续办了。”
看来他并没有打算亲自照顾女儿。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翻涌的腥甜,目光直直迎上他:
“你要离婚,要带走星星都可以,
但前提是你得在这个家住满一个月,让星星好好感受一下,爸爸妈妈都在的家是什么样子。”
纪云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沈知夏,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我强忍着胃部刀绞般的剧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语气平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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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个月。只要你做到,一个月后我配合离婚,星星的抚养权也全权归你。”
他眼神微动,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我顿了顿,补充道:“但星星名下的那份保障,你必须签字确认。”
纪云霆探究的目光在我苍白的脸上扫过,随即化为毫不掩饰的厌恶:“你最好说到做到。”
他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别像七年前那样,为了逼我娶你,故意压下清鸢的战地求救电话,害她差点死在境外的炮火里。”
那一瞬间,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七年前,苏清鸢的求救电话打到纪云霆的手机上时,我正因先兆流产住院抢救。
他去缴费时把手机落在了我的病床边。
那通电话是谁接的,又是谁挂断的,我一无所知。
后来,他拿着通讯记录找我对质,我只能说我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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