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州特殊教育学校招聘高中舞蹈组专业技术岗。一位老师为了让自己的孩子上岸,拜托副校长搞到第一名的联系方式,想通过送钱让对方放弃名额。但是对方反手一个举报,副校长被撤职。
河南“三支一扶”考试则出现大面积舞弊,好几个岗位第一名都是80多分(满分100),而第二名只有60多。调查发现,考试前有一些人搞到了题,找人做出答案后再通过电子设备传入考场。
我查了一下,今年河南的“三支一扶”招3000多人,但是今年有超过14万人报名。报名费省内200元,省外报考是300。
现在因为有人作弊,全部成绩都要作废重考,这十几万人这段时间是白忙活了。
“三支一扶”岗位,根本不是公务员,而是这两年新发明出来的一种岗位:在基层服务两年或三年,接下来考公考编,可以优先录取——并不能保证录取。
这个设计面向往届毕业生,毕业三年内可以报考。而这些人多半也是考公未果,现在能考一个“三支一扶”,又可以维持两三年的希望。
他们的月薪只有两三千块,有的岗位可能有点补贴。
这十几万人的想法是,先想成为基层公务员后备军,先进入体制的外围,以后再找机会。
对这两起舞弊案,我没有什么愤怒,更多是悲哀:这些岗位本身并没有价值,提供的可能只是一个编制的幻影。
像河南的“三支一扶”考试,家长要找人搞到题,再找人做出答案,用电子设备传到考场,打通相关环节,也需要花好几万,比孩子考进去一年的收入还要高。
这意味着考编的内卷到了一种新阶段:人们能获得并不是体制内身份或特权,而是“进入体制”的一种承诺和愿景。
也也可能只是幻觉。有点像是高昂的房贷。如果未来房价大涨,贷款就是划算的。人们总是相信“国家”能够保住房价,现在你只能祝福他们了。
可以换一个说法:他们追求的是“期权”,期待中的特权。这种期待本身,就足以提供一种安全感。
但是即使是这可怜的“期权”,也足以让一些家长铤而走险。这只能说明,现实中他们能得到的机会实在有限。
同时,“进体制”作为一种观念,也已经完全主导他们的认知。在很多人心中,即使是“三支一扶”,也比打工强很多,因为这是一种特殊的“身份”。
前段时间读到一篇报道,湖南一位年轻的基层公务员经常喝酒,死亡后留下的只有债务。
想到“三支一扶”有那么多报考的,有人作弊,又有很多人举报……这种无望的“战争”,是多么惨烈,又多么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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