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时瑾年似乎已经做好了我会大闹一场的准备，却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一瞬的错愕后，是如释重负的欣喜。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他上前一步，习惯性地想要吻我的额头。
我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脖颈上那抹属于苏云岚的口红印，在月光下刺得我眼睛发酸。
时瑾年顺着我的目光摸了一下脖子，指尖沾上了一点红色。
他没有丝毫愧疚，抽了张纸巾随意擦掉：“刚才扶她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若霁，你别多想。”
说完，他转身走向浴室：“我先去洗澡，身上全是酒味。”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口那个曾为他跳动了五年的地方，彻底冷了下去。
我在心里平静地说。
时瑾年，我不是懂事。
而是我不等了，也不要你了。
回到卧室，我重新打开电脑。
那个黑客程序还在，光标在对话框里静静闪烁，像是在等我开口。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打出一行字：【你怎么证明你是我？】
回复来得很快。
【为了给他支付前经纪公司的违约金，你当掉了外婆留下的唯一遗物。】
那件事，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我呼吸停滞了一瞬，再次打字：【现在，我该怎么办？】
【离开。不是今晚，不是明天，但要开始收手了。】
【别让他发现你在准备离开，他会用你在乎的方式把你留下来。他很清楚怎么留你。】

我盯着这几行字，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平静——
不是释然，更像是一种早就知道了只是今晚终于承认的感觉。
他很清楚怎么留你。
是的。我知道。
五年前时瑾年哭着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的时候，我就知道那句话里有多少真心，有多少是因为他需要我。
我只是选择了不去细想。
我关掉对话框，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半个月前一家北美经纪公司发来的合作意向书，我当时看了两眼，觉得时机不对，就一直压着没回。
我把它重新打开，然后点开回复邮件，敲下两个字：愿意。
“瑾年哥，我头好痛……”
客卧传出微弱的声音。
我走出主卧，就看到洗完澡的时瑾年走进了客卧。
“活该，谁让你今晚替我挡那么多酒的？来，把蜂蜜水喝了，乖。”
时瑾年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是他五年里从未对我有过的耐心。
苏云岚语气娇柔：“若霁姐要是知道你大半夜在这里照顾我，肯定又要生你的气了。要不你还是回去陪她吧，我一个人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