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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烦死我公婆了,抠得要命。每回从乡下来都背个破麻袋,身上挂得跟要饭的一样。打开看吧,土豆、豆角子、大白菜、红薯,还有旧报纸裹了不知道多少层的土鸡蛋。有一回那报纸上还沾着鸡屎,我差点吐了。我说了多少回了,城里超市啥没有,你们大老远吭哧吭哧背过来,也不嫌累得慌。婆婆就搓着手嘿嘿笑,说家里种的有菜味儿。我嘴上没吭声,心里想,啥菜味儿,就是抠,舍不得花钱。

上个月他们又来了。公公扛个大麻袋爬五楼,进门靠墙上喘了好一阵子。那麻袋上还沾着泥,我低头一看,刚拖的地上蹭了好几道印子,给我气的呀。他们来前一天我刚叫保洁把屋子收拾了,这下又给我弄脏了。晚上我炒了几个菜,婆婆尝了一筷子说太咸,公公说油放太多对身体不好。我真想把筷子摔了,吃我的喝我的还挑上了。后来我就不说话了,脸拉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说要走,说家里鸡没人喂。我说行,正好我也得去公司加班。其实加啥班呀,就是不想在家待着,看着闹心。走到小区门口发现手机落家里了,我又折回去。一推门,茶几上搁了张皱巴巴的纸条,歪歪扭扭写着我老公爱吃的腌萝卜方子,旁边压了一沓钱。纸条上写着:这是卖猪的钱,你们还房贷别太累。厨房台面上还有一袋子核桃仁,剥好的,一颗一颗干干净净。

我站门口愣了好一会儿。地上那袋土豆有几个发了芽,我蹲下去把发芽的掰了,剩下的码阳台上。那罐腌菜从角落掏出来,擦了擦搁冰箱里。晚上我炒了一大碗土豆丝,老公回来一愣,说你咋弄这个了。我说尝尝,看跟超市买的到底哪儿不一样。他笑了笑,埋头扒了两碗饭。

那沓钱我没动,夹茶几上那本书里了。说不上为啥没存银行,可能是觉着上头还有点猪草味儿,存进去就没了。

头条的朋友们,你们公婆也这样吗。背一麻袋不值钱的东西,可那麻袋里到底装的啥,我到现在也没全琢磨明白。但我知道,超市里买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