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上无痛症的第二年,妹妹在全校面前把一瓶稀释过的硫酸泼向了我的脸。
摄影机定格下这一幕,我满脸血泡,却依旧笑靥如花
妹妹捂着嘴巴尖叫:
天哪!姐姐你的脸在冒烟!可是你为什么还在笑啊!
哦我忘了,你感觉不到疼,笑死!
妈妈冲上台,一把搂住妹妹。
安安别看,太吓人了!
哥哥挤到镜头前面,举着手机:
安安真聪明,这拍出来发网上肯定火。
我的心抽痛了一下。
自从确诊无痛症,试试她疼不疼就成了妹妹最爱的游戏。
去年生日,她在我枕头里塞了一排针,
第二天她看着浑身是血的我,笑得前仰后合,都流成这样了你居然还在睡?姐你是人类吗?。
今年过年,她更是在年夜饭前,把我的手按进炭火盆里烤到焦黑,
妈妈看到后却只皱了皱眉,别闹了,虽然你不疼,但手烧坏可没法干活了。
那次竹马罕见地发了火:沈安安,这次太过分了!
然后拽着我去了医院。
可处理完伤口,我却听见他在走廊打电话:
我骂你是做做样子,不然她记恨你怎么办。
她没痛觉,流点血又不会死,你下次别玩这么大的,不好收场。
我愣在原地。
他们只知道,我流再多血也不会疼。
可血流多了,我也死会死的。
......
陆沉刚挂掉电话,诊断室的门同时被推开。
医生走出来,目光扫过走廊。
谁是沈岚的家属?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陆沉抢在我开口前举了手:我是,她男朋友。
医生摘下口罩,把一沓检查报告递过来,
硫酸浓度不算高,没有侵蚀到深层组织。
只要严格遵医嘱用药,配合后期机械修复治疗,面部恢复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他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但只有一个前提,创面在愈合期绝对不能受刺激!
一旦感染引发组织坏死,就是终身毁容!
陆沉攥着报告单的手指收紧,眼眶微红:
医生,她没有痛觉
如果伤口发炎了,她自己感觉不到......
那就更需要身边的人盯紧!
医生看了我一眼,又看回他,她感觉不到的,你要替她感觉。
陆沉点了下头,喉咙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最终只挤出两个字:明白了。
医生走后,走廊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转过头看我,眼眶的红还没褪干净。
可我分不清,他是在心疼我,还是在心疼妹妹会不会自责。
从确诊无痛症以后,我就开始分不清身边每一个人的感情。
他们哭也好,怒也好,事后该怎么对我还是怎么对我。
眼泪流得再真诚,第二天照样笑着摸安安的头,说她只是在开玩笑。
陆沉上前牵住我的手。
走吧,我送你回家。
推开家门的时候,妈妈抬了下眼皮。
回来啦?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