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人帮表哥进了供电所,他从没说过谢谢,6个月后转正被刷

去年夏天,我妈打了好几个电话让我帮表哥找工作。表哥比我大三岁,大专毕业在家待了快两年,天天打游戏到半夜,睡到中午才起。我姨愁得整宿睡不着,跟我妈哭了好几回。

我本来不想管这事。表哥从小就好高骛远,大学报志愿非要去学什么"国际贸易",毕业了才发现这专业干不了别的,只能去卖保险或者做销售,他看不上。这么一挑就是两年,眼看到了二十六,女朋友也黄了。

但我妈说得对:"你姨就你哥这一个孩子,你要是不帮,他心里那口气就彻底泄了。"

于是我硬着头皮找了我大学同学老周。老周在电力系统干了七八年,家里有点关系。我请他吃了顿饭,说了半天好话,他抹不开面子,答应帮忙递个简历试试。过了一个月,供电所那边通知表哥去面试,又过了两周,他进去了——劳务派遣岗,但好歹是正式上班了。

我姨高兴得不行,提了两箱牛奶一箱水果来我家,拉着我的手千恩万谢。我表哥也在场,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玩手机,全程没说几句话。最后我姨拍了他一下:"快谢谢你表弟。"

他这才抬头,含糊地说了句"哦,谢谢",然后又埋下头去了。我妈在旁边打圆场说年轻人不好意思,我笑笑没说什么。

头两个月,我姨隔三差五给我打电话汇报表哥的近况:现在不熬夜了,每天六点半起;发了工资请同事吃了顿饭;领导夸他聪明上手快。我听了也高兴,觉得帮人帮对了。

但表哥从来没给我打过电话。

不仅没打电话,连微信都没发过一条。我发朋友圈他点赞倒是挺勤,逢年过节他在家族群里抢红包手速最快,但我生日那天,家族群有人提醒了,他跟着别人发了条"生日快乐",没有任何单独的消息。

我妈说我想多了:"人家上班忙,哪有空天天跟你客气。"

我想想也是。直到第三个月,我姨跟我妈打电话的时候,我无意间听见一句:"他说那工作也就那样,一个月到手才四千多,不知道表弟怎么找的关系。"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四千多?供电所的劳务派遣岗,正常也就这个数。但我不明白,"不知道表弟怎么找的关系"是什么意思?是嫌工资低了,还是觉得我不够尽力?

我没问,也没跟我妈提。但我留了个心。

第六个月,供电所有一批转正名额。劳务派遣干满半年可以申请考核,过了就能签正式合同,待遇翻倍不说,还有编制。我姨又打电话来了,话里话外让我"再跟老周说说"。我问表哥平时表现怎么样,我姨说"领导都说他肯干"。

我给老周打了个电话。老周在那边沉默了几秒,说:"你那表哥啊……"

这个"啊"字拖得很长,我心里一沉。

"怎么说呢,干活倒还行,不算偷懒。但是特别……你知道吧,太油了。"老周斟酌着词,"班组里分活,重活累活他总能找理由躲。领导在的时候就特别勤快,领导一转身他就不见人了。关键是,你当初托我办这事,他过来这半年,一次都没找过我,没请我吃过饭,连句客气话都没有。他在所里碰见我,就点个头,跟不认识一样。"

我握着电话,脸烧得发烫。

"你是不知道,"老周笑了一下,"别的劳务派遣工,逢年过节还晓得给师傅带盒烟,我这好歹也算他半个介绍人吧?人压根不鸟我。这次转正考核要班组评议,你说大家怎么评?"

我明白了。我说了句麻烦你了,挂掉电话,在阳台站了很久。

转正名单出来的那天,没有表哥。我姨哭哭啼啼打给我,说是不是老周没出力,说表哥明明干得挺好。我问了句:"他平时跟同事关系怎么样?"

我姨愣了愣:"就……就正常上班呗。"

"有没有请师傅吃过饭?逢年过节送过东西没有?班组里谁结婚了随份子了?"

我姨不说话了。

后来我才知道,这半年表哥在供电所是怎么过的。跟同事吃饭从不掏钱,每次别人买单他低头玩手机。分活的时候永远挑轻松的,重活推给别的劳务工。有次班长老刘家里有事请了三天假,他背后跟人说"老刘那位置也就那样,我要坐上去比他强"——这话传到老刘耳朵里了。

转正评议的时候,八个人投票,他得了两票,还是他自己和另一个关系好的投的。

我姨后来又找过我好几回,让我再找找老周,说表哥已经知道错了。我问表哥知道错什么了吗?我姨说"他说以后一定好好干"。

我没再打这个电话。

前几天我妈告诉我,表哥从供电所离职了,去了一家保险公司卖车险。我姨说他走的时候很不甘心,骂所里的人都势利眼,有关系的不干活都能转正。

我在微信上看到表哥新发的朋友圈,配了张西装革履的入职照,文案写着"新的起点,感恩所有"。我点了个赞,没评论。

那条朋友圈底下,他回了所有人的留言,热情又客气。我妈说他在保险公司培训的时候可积极了,逢人就叫老师,口袋里时刻揣着烟。

我忽然觉得挺没意思的。有些人的"感恩",只出现在需要你的时候。而有些关系的经营,从来不在朋友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