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听见隔壁动静,吓破了胆。七天期限,第四天就没影了。周明家那八千六的铁艺围栏,连夜没了影,剩下个光秃秃的院子。
老孙当初拍着胸脯说气派,转眼就在那张盖着红章的白纸上告了刁状。周明拿着通知单,气不打一处来。晚饭没心思吃,翻出电话本找老刘。晚上九点,双倍工钱,必须拆。
电焊机一响,火花四溅。老孙家窗帘动了动,没敢露头。水泥墩子拔出来,土还是新的。拆完一算账,院子宽敞得让人心慌。没了遮挡,风吹树叶往那边跑,狗也没了拴绳的地界。媳妇想弄篱笆,周明摆摆手,等着验收。
第四天,周明在家喝茶。老孙院子炸了锅。电话那头吼得凶,这边喊得凄厉。那围栏本来是连体婴,一家拆了,另一家成了跛脚鸭。三根立柱没了支撑,歪歪斜斜,随时要塌。
“谁让你们拆他的!我举报的是我家!”老孙急得跳脚。看见周明站在台阶上,老孙眼珠子瞪得溜圆,手机啪嗒掉地上了。
“你举报的?”周明不紧不慢。
“我自首!我只想罚点款!”老孙脸成了白纸,裤腿全是泥。那排铁栏杆在风中瑟瑟发抖,这是两边借力才稳当的架构,现在成了催命符。老孙冲上去抱住柱子,脸被铁花划出红印子,浑身哆嗦。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人心隔肚皮,算计来算计去,算到了自己头上。周明叹了口气,掏出手机。
“老刘,还是原坑,给我焊回去。工钱照旧。”
这一出一进,钱搭进去了,理讲明白了。邻里之间,哪能光顾着自个儿那一亩三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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