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1279年崖山海战开打前,大宋其实早在三年前就没了。皇帝被俘首都投降,换别的朝代早就翻篇了,可这群宋人硬是带着两个年幼的娃娃皇帝,从福建一路跑到广东,最后退到崖山的一片海湾里,愣是又撑了三年。这最后一战不是突如其来的王朝覆灭,是一群退无可退的人,守着最后一块“大宋”的招牌死磕。
很多人都觉得崖山是南宋突然亡国,其实根本不是。早在1273年,扛了好几年的襄阳就失守了。襄阳卡在汉水入长江的关键位置,本来就是南宋西部防线的命根子。原来南宋缺优良马场,骑兵打不过北方军队,全靠长江水网和自家水军撑着,现在命门破了,整个防线直接开了大口子。
有意思的是,这时候的元军早就不是只会骑马射箭的草原部队了。人家很早就看出来南宋靠水吃饭,特意花了几十年补水军的短板。又是缴获南宋船场造船,又是收拢熟悉水性的士兵,连南宋降将都请来帮忙,后来还安排高丽一起造船,水军越练越像样。等拿下襄阳,元军直接水陆并进顺着长江往下打,南宋防线崩得比多米诺骨牌还快,没两年就打到了临安城下。
1276年临安开城投降,宋恭帝被俘,按说改朝换代到这就结束了。但凡有点“眼力见”的都该投降混个功名,可南宋这帮遗臣偏不。陆秀夫、张世杰、文天祥这帮人,带着宋恭帝的两个小兄弟赵昰赵昺逃出城,重新拉起队伍扛着大宋的旗号接着干。他们没有稳定都城,也没有大块的根据地,说白了就是一边跑一边找能插旗子的地方。
福州丢了跑泉州,泉州待不住往广东走,一路往南退,能立足的陆地越来越小,最后只能往海上退。1278年,端宗赵昰去世,刚满八岁的赵昺继位,这时候陆上的抗元力量也差不多打光了,文天祥都在五坡岭被俘。最后剩下的这拨人,只能退到广东新会的崖山,把这一片海湾当最后的据点。
崖山说白了就是一块被海水围起来的小地方,根本算不上什么安全根据地,就是他们退无可退的最后落脚点。跟着过来的也不只有士兵,还有官员、宫廷人员和大把随军家属,足足二十万人挤在一千多艘宋船上,就这么扎下了营。这时候摆在张世杰面前的,不是怎么打赢元军,是怎么先稳住自己人。
当时有人劝张世杰,留着海口的控制权,万一战局不利,船队还能往外海转移。可张世杰太懂一路败退下来的军心了,要是船分散开,估计不用元军进攻,不少人就会自己跑散了。所以他选了另一条路,把所有宋船用大绳索连起来,把小皇帝赵昺的龙舟放在船阵最中央,相当于把所有人绑在一块死守。
这个决定本质上是个无解死局,锁船防住了逃兵,却直接废掉了水军最核心的机动性。本来水军靠的就是灵活移动作战,这下一千多艘船直接变成了漂在海上的固定堡垒。元军统帅张弘范一眼就看出了破绽,很快调整了打法。一开始元军试过火攻,结果宋军早有准备,船身涂了泥还架了长木挡火,没能成功。
元军也不急着硬冲,直接改了围困战术。一边封死了崖门海口,一边拿下了陆上的淡水和柴薪补给点,就是要把宋军耗死在船上。十几天熬下来,船上储存的淡水就见了底,士兵渴得没办法只能喝海水,喝完又吐又拉,全船上下都熬得快站不住了。这么大一支船队,这会儿成了一座出不去的海上牢笼,补给断了援军也没来,就等着最后总攻那一天。
1279年3月19日,崖山决战正式打响。这时候的元军早就补上了水战的短板,打这么一支被耗得半残的宋军,优势拉得满满的。元军从多个方向同时冲击船阵,被绳索绑在一起的宋船根本没法灵活调整队形,外围防线很快被突破,混乱顺着船阵一路往中心蔓延。张世杰带着部分船只冲出了包围,可赵昺所在的核心船阵,已经彻底冲不出去了。
八岁的赵昺从生下来差不多就在逃亡,连正经皇宫都没住过几天,他这个皇帝拥有的一切,最后就剩下这一船人了。陆秀夫不想让幼帝落到元军手里当俘虏受辱,在最后关头,干脆背起赵昺纵身跳入了大海。随着这一老一少沉入海底,南宋流亡朝廷最后的象征也彻底没了。
大溃败之后,船上的大批军民,要么战死要么不肯投降投海,传统记载说战后崖山海面上浮尸十万,这个数字到现在读起来都让人头皮发麻。张世杰突围之后也没想着投降保命,他还打算找赵氏宗室后裔再接着抗元,结果没多久就在海上遇上风暴,最终溺亡。到这里,南宋最后一支能成规模的抗元力量,彻底走到了终点。
崖山从来都不是南宋突然灭亡的节点,从襄阳失守打开长江防线,到临安投降中央政权崩溃,再到一路退到崖山,南宋的生存空间是被元军一步步挤没的。这三年里,退了一路,从临安退到福建,再从福建退到广东,从城市退到港湾,再从陆地退到船上。退到崖山的时候,身后已经没有下一块可以落脚的土地了。
很多人到现在都想不通,明明都亡国三年了,为什么这群人还要死扛到最后。其实说白了,就是一口心气不散,皇帝被俘了还有赵家子嗣,首都丢了还有人扛着旗号,只要还有人站着,大宋就不算彻底没了。哪怕最后只剩一片茫茫大海,也不肯低头认输,这也是为什么近八百年过去,提到崖山海战,依旧能戳中中国人心里最软也最刚的那个地方。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回望崖山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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