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九十年代的冰城,道里、道外、香坊属于核心市区,繁华热闹、势力交错。而松花江以北的松北区,相对偏僻荒凉,发展滞后,但是面积更为广阔。彼时整个东北混社会的人数不胜数,松北也不例外。这里经济落后、基建薄弱,贫富差距极端悬殊,穷人食不果腹,富人靠着砂场、砖厂、大理石加工等产业暴富,这片土地的资源,常年支撑着冰城核心城区的城市建设。
松北的地头蛇杨彪,是当地实打实的一线大哥,恶名远扬、根基深厚。他名下也参股经营着几家沙场,但核心收入来源,是开设地下赌场。
杨彪在松北家族庞大、人脉遍布黑白两道,圈内众人都会给他几分薄面。他开设的赌局规矩很简单,自己从不参与赌博,只提供场地、专人伺候赌客,靠抽水、放高利贷牟利。赌客手头缺钱,他可以当场放款,借一万只给九千五,一天后必须足额归还一万。也就是一央俗称的“砍头息”,利息极高。靠着这套模式,杨彪的赌场一年稳赚七八十万,行情好的时候,年利润能突破百万,在九十年代绝对是暴利生意。
这天,杨彪的赌局格外热闹,堪比开锅。场内汇聚了一众松北有头有脸的老板,有做商铺出租生意的、经营沙场的、开办砖厂的,个个身家不菲。这场赌局规模极大,杨彪的抽水手段也十分狠厉,但凡赌池累积到一千元以上,他就固定抽成五十到一百元,积少成多,一场大局下来,抽水利润极为可观。若是赌池累积到十万元,他单次抽水就能获利上万元。
场内核心赌客有两位顶尖人物,一位是伟星砖厂的老板林伟,手握两座大型砖厂,兼做大理石深加工生意,冰城多个城区的基建砖块都由他供应,八十年代就混迹江湖,九十年代身家已然千万,是松北实打实的老牌大佬。另一位就是砂场老板老徐,坐拥两座采砂场,身家数百万,在1995年绝对是顶尖富豪,但是他平日里性格沉稳、行事低调。
偌大的赌屋内,一边是炸金花赌局,一边是麻将局,杨彪盘腿坐在大平房炕上当庄坐镇,手下小弟忙前忙后伺候一众老板。众人从中午十二点吃完饭开局,短短一个多小时,就闹出了天大的动静。
平日里沉稳克制的老徐,这天像是鬼迷心窍,彻底赌徒上头。牌桌上他和林伟屡屡对局、死死对上,两人牌路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短短一个小时,老徐硬生生输掉十万元现金,还特意让手下兄弟两次往返沙场取现。林伟全程稳稳拿捏,单单从老徐身上就赢走八万多,剩下的,尽数落入杨彪的抽水口袋。
输了十万块的老徐,脸色涨得通红、满心憋屈。平日里他输赢一两万从不在意,可一次性折损十万,面子和钱财双双受挫。看着对面淡定清点赢钱的林伟,老徐心里的火气越积越盛。
林伟见状,略带挑衅地开口:“咋的,老徐,还玩不玩?不玩我就先走了,是不是手里没钱了?”
这番话彻底刺痛了老徐,他当即转头看向杨彪:“杨彪,给我拿点钱。”
杨彪见状连忙劝阻:“徐哥,你今天已经上头了,及时止损吧,没必要再赌了。”
可老徐此时早已失去理智,执意借钱翻本。杨彪碍于多年情面,不好彻底回绝,最终松口:“我最多给你拿十万,老规矩,借十万到手九万五,明天必须归还十万本息。”
“行。”老徐从杨彪那儿拿了十万块钱,实际上扣掉五千利息,到手只有九万五,拿钱连借条都不用签。老徐攥着钱,转头就跟林伟开口:“林哥,玩这个没意思,就咱俩来回碰,玩得太小,不够刺激,咱直接干牌九咋样?”
牌九的玩法有两个特点,一是没有赌注上限,想玩多大玩多大,二是参与人数不受限,可以无限人玩。
老徐大声说道:“我来做庄,你们玩不玩?要玩就把扑克换成牌九!”
林伟呵呵一笑:“艹,玩啥不一样,玩啥不是玩,你想怎么玩就怎么来。”
杨彪心里琢磨,反正他俩要玩牌九,也不耽误自己抽水,张口应道:“行,那就上牌九。”
牌九局就这么开了。在场的人心里都透亮,老徐已经掉进越输越想追、越追越输的死循环。赌徒心态一旦失衡,就很难收场。
老徐全然不管旁人的想法,扯着嗓子喊:“咱今天就玩大的,不封顶,起步五百!别像之前一百二百的压,没啥意思。”
九五年五百起步可不是小数,还不设上限,不少小老板看得心里发怵。老徐那副架势,不把输掉的钱捞回来绝不罢休。
林伟听见“不封顶”,不屑地哼了一声:“还不封顶,吓唬谁呢?能玩多大,别人押多少你接得住吗?我刚赢十万,我还怕你?”老徐说:“你押多大我都接。”
林伟说道:“我赢了你八万,我一把全都扔回去都行,八万,你接不接?”语气里满是挑衅。
老徐嘴上硬,心里其实发虚,他从没玩过这么大的局,嘴上依旧不肯服软:“八万就八万,就算十万我都接,谁怕谁!”
一听这个赌注,原本在玩的人全都停下,一窝蜂围上来看热闹。
杨彪见状急忙劝:“林哥、徐哥,赌注别整这么大,这么大数额你们可得掂量掂量,慢慢玩多好。”
林伟大声打断:“杨彪你没看出来?他这是故意挑衅我!赢他点钱他心里不痛快,还在那儿瞎叨叨。来,都过来押!”
说着话,老徐就动手洗牌推牌。林伟这人确实有气魄,赌桌上下手极其狠辣。他直接把八万块钱往前重重一推。正常牌九二百起步就已经算是大牌,五百起步已经夸张,一把牌能分出四门,十个人同时下注都有可能。
林伟又说:“我就押天门,其他门门道我不太懂,就押天门八万。”
现场气氛一烘托,旁边有人跟着起哄:“我凑个热闹,跟一把,我押五百。”
“我这门押一千!”
众人纷纷下注,就这第一把,各家加起来将近九万。
再说老徐,虽说九五年靠着两个沙场打拼下来,有五六百万的家底,可亲眼见到这么大的场面,他心里也绷得紧紧的,手都微微发抖。拿到牌心里咯噔一下,牌配出来是个前五点,后七点。这牌算不上烂到必输,属于输少赢多的普通牌。
林伟的牌也配好了,杨彪手下的人站在旁边围观,所有人都盯着台面,等着分出胜负。
老徐伸手掀开林伟的头牌探底,牌面一亮,林伟大喊一声:“九九!”
牌面极大,老徐后牌只有七点,头牌尾牌双双被吃。其余两门有输有赢,都是小钱。老徐实打实一把输八万。之前已经输十万,这一把下来,前后快亏小二十万,脑袋嗡的一下直接懵了。
林伟全然不顾老徐的状态,兴奋地喊:“我艹,赢了!这把赢多少?八万到手,不好意思啊。”
他把各家的牌收拢,把钱归拢,台面剩下不到一万块。
老徐输得不服,红着眼看向林伟:“你赢了十来万,敢不敢一把全部押上?我知道你有钱,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有种咱接着干,你敢不敢?”
老徐输急眼了,脸涨得通红,神色都有些扭曲。
林伟冷哼一声:“艹,有啥不敢。”林伟赢下八万之后,手里一共十六万,本金还没动,开口:“接着干,我还押天门。”
周围人一片惊呼:“我的妈呀,这赌注太大,没法玩了。”不少人劝,算了,别下注了。
就在这时林伟开口:“要玩也行,可你输了拿什么赔?在杨彪这局上玩,全是现钱,没有什么空头筹码。我这十六万全是现金,哥们儿,你呢?你拿啥赔我?”
老徐急忙辩解:“我还能欠你的?大伙都在这一片住着,还能找不到我?我输了肯定给钱。”
林伟压根不信:“别扯淡,我拿真金白银跟你玩,你拿空气跟我赌?拉倒,这局不玩了。”林伟作势就要收钱走人。
老徐转头看向杨彪:“杨彪,你再给我拿十五万,我手上还有一万,你帮我凑够。”
杨彪满脸为难:“徐哥,大伙都看得出来你已经上头了,别玩了,你已经输不少。我这局一天流水也就十来万,上午被人拿走一部分,刚才一通玩,手里现钱真没多少。我这小局不可能备几百万现金,现在都下午,银行也取不了钱,听我的别玩了,我真不想让你再玩。”
老徐不乐意了:“不行,话都说到这份上,你必须给我凑。”
林伟斜眼扫过来:“还玩不玩?没钱玩个屁,不玩我可走了,给个准话。”
老徐急了:“杨彪,我能差你钱?九二年就在你这玩,整整三年,我什么时候欠过你一分?你给我担个保。”
杨彪心里犯嘀咕。不给担保,老徐肯定翻脸。这么多年老徐也一直捧自己场子,实在难办。他抬眼看向林伟。
林伟在一旁看着:“杨彪,你要做担保?我这边没问题。丑话说在前头,我拿现金玩没问题,他要是赖账,我就找你要。”
老徐也盯着杨彪:“兄弟,啥也不多说,你帮我担这个保,我老徐记你这份人情。”
杨彪心里掂量,老徐那两个沙场明晃晃摆在那儿,怎么也不至于差这点钱,应该出不了大事。
老徐不停催促:“杨彪,你咋这么磨叽,到底担不担?”
杨彪万般无奈:“行,玩吧。他输了不给,我来给。但是你们别玩太大,玩几把就拉倒,真玩太大我也担不起。”
林伟一笑:“有你这句话就行,来吧,多大我都接。”
林伟性子够狠,准备继续开牌。杨彪的局里就是熟人凑一起的清水局,没人出千做手脚,全看手气和牌技。边上的赌客谁也不敢再下注,都说赌注太大,只围在旁边看热闹。
众人围着,洗牌、发牌。骰子一扔,根据掷出的点数,老徐把庄家的牌拿到了手里,林伟把天门的牌拿到了手里。
老徐用手搓了搓自己的四张牌,当时就乐了。
两人配好牌九后,开始开牌。
林伟把自己的牌一开,前3后5,而老徐这边是前7后9。老徐赢了,这一把林伟输惨了。老徐这一把不但把输的钱基本全捞了回来了,而且还额外赢了不少。当时老徐乐坏了:卧槽,这他妈不是站起来了吗?哈哈哈......
按正常人的想法,赢了钱,就该把从杨彪那拿的钱还回去,剩下的自己拿走就得了,毕竟还能剩点。可老徐太他妈能得瑟了。
这一把林伟没伤底子,基本没赢没输,林伟本身也没非要接着玩,性子还算稳。可赢了钱的老徐开始飘了。有的人就是这样,输钱蔫头耷脑,赢钱就忘乎所以。老徐腰板挺直,仰起脖子抬着下巴:“哎,我说,不行了吧?还玩不玩?要玩我陪你。我知道林老板有钱,你家伟星砖厂规模不小,这点钱对你来说毛都不算啥吧?”
林伟当场就恼了:“我艹,老徐,你好像没见过钱似的,就这点钱给你乐成这样。玩就玩!杨彪,我今天带的现金不多,你来给我当个保人,我差不了你的,你知道我的底子。老徐既然还想作死,那我就好好陪陪他,陪他玩到底,你给我做担保。”
杨彪一听:“林哥.......”
林伟一看,“咋的呀?信不着我啊?
杨彪强挤出笑容,“没有,林哥,你既然说话了,肯定好使。行,你们玩就是了。”
“行嘞,那就开始整了。”
他们这一赌起来,场面就跟打仗似的。杨彪做担保,三天之内,不管是谁输了就得给钱,不给就找担保人。这保人可不是随便当的,杨彪从中抽了点水,可这风险也大得吓人。
很快,杨彪这个赌局边上围过来不少人,赌局越玩越大,一把十万二十万的往里扔。玩着玩着就出现一边倒的局面,老徐一开始那点势头,不过就是昙花一现。
玩牌久的都知道,牌局里有前坐后撵的说法,一把牌有两种配牌路子,往前撵一撵,兴许就能压住对方。头牌或者尾牌能保本,又或是瞅见对方牌不大,前面坐出个八,后面照样能翻盘,这里面门道不少。
再看林伟是什么状态。发完牌直接就把牌掀开:“来吧,看吧,我这牌。”
又是皇上又是八王爷,牌面极大,把老徐把把都给压制住。林伟不是八王爷就是九皇上,牌面明摆着就是硬刚,摆明了尾牌就要盖过你的头牌。这一手直接给老徐干懵了。
旁边看牌的人心里也痒痒,纷纷开口:“徐哥,我们扎点小注行不,压个一千两千的。”老徐也就由着他们下注,毕竟参与押注的人越多,翻盘盈利的概率看着就越大。
老徐这时候脑袋已经跟灌了浆糊一样,一心想着大步往前翻盘。可越是这种心态,就越容易输钱,脑子已经不清醒,也就是道上说的“上道了”。
这会儿他已经输了一百多万,身上还背着外债,边上三家跟着扎他,三千、五千哐哐往上砸。赌博这东西,押多押少、牌面搭配,里面讲究极大,全是互相杀牌的套路。就这么一顿猛磕,从下午两点多一直干到五点。
。就见林伟慢悠悠抽着烟,神态潇洒,打到后面他几乎都不用费什么心思琢磨,牌拿到手扫一眼,要么牌面极好直接开牌,要么干脆弃牌,把老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彻底输崩了。
一场牌局下来,旁人全都跟着赢了个盆满钵满,唯独老徐倒了大霉。这场赌一直干到下午三点多,老徐整整输了三百多万。要知道那是1995年,他那两个沙场加在一起,估值也就三百万上下。大伙心里都有数,这里面不光是沙场,估摸着还有手头存款、一台大吉普,外加一套房子,这一把几乎全都要搭进去。
就在这时,杨彪开口劝道:“别玩了,再玩也没意义了。”
周围众人也跟着附和:“老徐啊,拉倒吧,别再往上冲了,今天点子实在差,再折腾也是白搭。”
老徐心里也明镜似的,想翻盘已经难如登天。他无奈望向牌桌,知道自己无力回天:“行了,不玩了,算算我一共输了多少。”
杨彪手下专门记账的小弟报数:“你前后一共输四百三十万,欠林伟大哥二百四十万,另外还欠三家合计一百一十万。”
老徐这下彻底清醒,脑子一核算,自己那两个沙场加一起也就三百多万,等于这一把直接输回解放前。
紧接着林伟开口:“我艹,老徐啊,这回玩得过瘾了吧。今天星期三,星期六之前,你把钱给我送过来,知道我的沙场在哪吧?抓紧时间,不按时,我可就按规矩来了。”
杨彪也看向老徐:“你赶紧的,三天之内把大伙的账都结清。我给你担的保,到时候人家就得找我,你可别掉链子。”
老徐忙不迭应声:“知道了,明后天就给,不用你操心,我还能差你们钱?”
老徐垂头丧气,像霜打蔫的茄子一样走出屋子。在场众人个个喜气洋洋,那三家债主每家赢了二三十万。林伟这一把,直接赢到手二百四十多万。临走的时候林伟还特意叮嘱杨彪:“杨彪你听好了,这笔钱可不能出半点差错,别怪我没提醒你。”
杨彪拍着胸脯打包票:“差不了,老徐买卖都在本地,肯定没问题,三天之内肯定到位。”
老徐以前也常在杨彪局上拿十万二十万周转,从来没出过岔子。虽说这次输得格外大,但杨彪也没多想,毕竟两座大沙场明晃晃摆在那儿。
转眼就到了约定还钱的期限。林伟拨通杨彪的电话:“喂,杨彪,我是林哥,老徐那笔钱怎么还没送过来?怎么回事,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林伟的语气透着几分冷酷。
“钱还没送过去?这都好几天,天都快黑了。行,我知道了,我这就问,林哥你放心,肯定差不了。”杨彪说完挂断电话,立刻拨老徐的号码。
听筒里面传来冰冷的提示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杨彪心里猛地一沉,暗自琢磨:怎么关机了?他做沙场生意,订货送货时时刻刻都要接电话,不会跑了吧?可他家还在本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行,我得亲自过去看看。
杨彪立刻带上兄弟直奔老徐那边。车子停到第一个沙场,杨彪一眼看见工长小李。杨彪以前见过他,开口问道:“小李,你们老板在不在沙场?”
工长回道:“俺们老板在屋里。”
杨彪心里一松,悬着的心落了地,心想还好没跑。他下车径直往简陋板房走过去。一把推开房门,屋里坐着三四个男人,还有一个女人在聊天。其中一个男人抬头看向杨彪:“你是买沙子的?”
杨彪连忙说:“我找老板老徐。”
男人说道:“我就是老板,我姓孟。”
杨彪瞪大眼睛,满脸疑惑:“你是老板?那老徐呢?”
“老徐不干了,沙场一百三十万兑给我了。”
杨彪脑袋嗡的一声:“什么时候的事?”
“两天前谈妥,昨天交的钱。”
杨彪心头大慌:“我艹,坏了,老徐这是跑了!”
缓了好一会儿,杨彪皱起眉头:“哥们儿,沙场一直好好的,怎么一百三十万就转手了?”回头跟手下兄弟说:“走,去另一个沙场。”
那男人不紧不慢开口:“我劝你就别往那边跑了,另一个沙场也兑给我了。两个沙场合计二百五十八万,一个一百三十万,另一个一百二十八万,全都归我。那边是我连桥在看管经营。”
杨彪怒目圆睁:“你们这是什么情况?他欠我钱!那老徐人去哪了?”
“听说买卖全部脱手,房子家当、车子全都卖了。昨天有人看见,他跟媳妇打算去上海定居。”
杨彪当场破口大骂:“我俏丽娃,老徐!你可把我坑惨了!”
老徐算计得极其明白,媳妇上海那边有亲戚。卖掉全部资产到手五六百万,在1995年拿着这笔钱去上海买房过日子,做点小买卖,日子照样滋润。短短三天,房子、车子、两座沙场全部脱手,下手速度快得吓人。
杨彪一阵天旋地转,身子晃了晃,旁边兄弟赶紧伸手扶住:“彪哥,彪哥!”
杨彪咬牙切齿:“这个孙子,我早知道他没安好心,这下完了,捅天大的娄子了。”
杨彪心里清楚,老徐揣着五六百万躲去上海,偌大一座城市,人海茫茫,上哪找人去。他马上派兄弟到老徐住宅打探,得到的消息是人去楼空,房子低价抛售,车子早就转手卖掉。
当天夜里,杨彪的电话就跟催命符一样不停响。不用想,除了林伟,还有另外三家债主。杨彪心烦到极点,一个电话都不肯接。
杨彪心里透亮,自己开着赌局,一旦担保人赖账,局子直接就得黄,以后再也没人敢过来玩。再说这几个债主,没有一个是善茬。
就拿最少那笔三十万来说,九五年那也是巨款。就算自己有人脉,走门路讨债,可能花二十万打点,最后也就收回十万。人家真要走路子,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更何况林伟更不好惹。这下真是摊上大麻烦。
杨彪愁得一夜没合眼,借酒消愁,一杯接一杯苦酒往肚子里咽,满心憋屈。
这些钱,要杨彪自己赔,他根本拿不出来。别看他平时场面风光,可是手下养一大帮兄弟,处处都要花钱。就算手里有个三五百万,又怎么愿意平白拿出来填这个赌债窟窿呢?
整整喝了一整夜,熬到清晨六七点钟,杨彪喝得迷迷糊糊,刚想在沙发上眯一会儿。院子里养的狼狗突然疯狂狂吠。很快手下兄弟跑进来通报:“彪哥,来人了。”
杨彪睡眼惺忪:“谁啊?”
来的正是林伟,身后跟着那三家债主。林伟推门进屋,高声质问:“艹,杨彪,电话怎么都不接?我还以为你跑路了!”一行人径直走进屋内。
杨彪抬头看见林伟,连忙起身招呼:“哎呀,林哥。”
林伟冷哼一声:“昨天一宿电话不接,我还以为你卖房卖车跑了。”
杨彪连连摆手:“没有,没跑。昨天我去找老徐了,老徐搬家跑路,两个沙场全都转手卖掉。这小子太不讲究,我肯定想办法找他,你们别着急,这两天我给你们准信。”
林伟眉头紧紧锁死:“这两天给信?人都跑没影了,上哪找?”
林伟在道上混这么多年,消息灵通。打从杨彪不接电话,他就已经派人打探清楚。
林伟不耐烦说道:“别扯那些没用的废话。杨彪你记牢,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老徐跑了,你是担保人,就得你来还。”
杨彪面露难色:“担保归担保,可我手里也拿不出三百多万。你们容我几天,我尽量找人,实在找不到咱们再商量。”
林伟满脸不屑:“上哪找?你告诉我上哪找?老老实实拿钱了事。既然敢做担保,就得懂担保人的规矩,人跑了,债就落到你头上。杨彪,实话跟你说,这二百四十万你要是敢赖,你这个赌局就别想开下去,一分钱都不能少。”
杨彪脸色苦涩:“林哥,咱们认识这么久,一点情面都不讲吗?老徐跑了没错,我确实做了担保,可这是三百多万,不是三万五万,三万五万我当场就能凑齐。”
林伟面色冰冷,把狠话撂下:“我不管。不拿钱,你的局子就别想开。你在别人面前是大哥,想赖我的账,门都没有。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钱必须到位。你在松北是人物,别的债主你可以不放在眼里,但是我的钱少一分都不行。你敢赖账,我就收拾你。松北地界,黑道白道,我林伟全都接得住。”
“林哥,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杨彪不是赖账的人,我是想出去找找老徐。三百多万不是小数,我手头真没这么多现钱,求你给我点时间。”
林伟丝毫不让:“给你时间?我二百四十万放银行都有利息。行,要时间可以,按天算,日息百分之二。”
杨彪心里暗暗骂娘。日息百分之二,二百四十万本金,一天利息就四万多。一个月找不到人,利息就破百万,两个月直接再加两百万,利滚利,林伟比自己还要黑。
杨彪瞪大双眼:“日息百分之二,林哥,你这也太狠了,多少通融通融。”
林伟直接打断他:“别废话,我不想跟你磨嘴皮子。我再宽限你三天,这三天不计利息。三天之后找不到人,就按日息算,一天四万。你要是觉得自己本事大,把房子家产全部变卖直接跑路,这笔钱我可以不要。”
说完,林伟转身就走,完全不理会一同过来的另外几个债主。
杨彪望着林伟离去的背影,心里清楚这人说得出做得到。再转头看向屋里另外三个债主,他们实力虽然比不上林伟,但也都是身家几百万的老板,几十万的债务,不可能轻易作罢。就算花钱打点讨债,能收回一部分,也比白白吃亏要强。
这三家债主反倒换上一副笑脸,其中一人开口:“彪哥,你先优先处理林哥那笔,我们这边可以给你时间,不要利息,但你得给个准日子。”
旁边老李跟着搭话:“彪哥,我们给你一个月期限。三家合计一百万,每家三十来万。当初借钱给你,利息我们也没少拿,找担保人要钱理所应当,前阵子在你局上我还输了不少。”
杨彪满脸疲惫:“行,哥几个,你们先回去,我好好琢磨琢磨这件事。”
杨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几个人走后,事情又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杨彪在东北挖空心思四处打听,就为了找老徐的亲属。可谁知道老徐家在这边压根儿没什么近亲,而且老徐确实搬走了,一点家当踪迹都没有。问谁,谁都摇头说不知道,这人就像人间蒸发了,怎么找都找不着。
到了第三天的早晨,上午8点多钟,杨彪就接到电话。
“喂,杨彪,那个人找了没有?”
“林哥,你再给我几天时间,我确实找了呀,这冰城我他妈都恨不得挖地三尺了,可就是没找着啊。”
“别他妈废话,从今天开始,你找不着,你一天给我送4万块钱利息。要不然天黑之前,我跟你说,我他妈找你去。”
“不是,林哥,这事儿咱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你听我说,这钱,我不是说赖账。”
“别他妈废话,要不你就别开赌场,除非你他妈跑路。这钱你欠我的,我可跟他们其他人不一样。你打听打听我林伟是干啥的?我他妈混了8年了,你跟我玩黑的玩白的都不好使。行了,俏丽娃,钱不到位,你跟我说啥都没用,你等着吧。”
说完就挂了电话。杨彪知道这事儿不好办,心里直犯嘀咕:这可咋整啊?
杨彪冥思苦想,从上午9点多钟一直待到11点左右,突然,杨彪灵机一动,能不能找个中间人调解,让林伟不收利息。如果半年之内找不着老徐,自己先还一部分给林伟。
可是谁能来担当这个中间人呢?杨彪想来想去,最终想到了焦元南。
旁边有个小子脑瓜还挺好使,嘟囔着:“彪哥,咱咋不找满立柱呢?”
杨彪一听:“艹,满立柱跟咱扯啥呀,咱们就是个开赌场的,面对的都是些小赌徒、小混子。满立柱多大的人物了,能跟咱们扯那些事儿吗?人家认识咱们是谁呀?能跟咱们扯那闲篇吗?”
说着,杨彪开始拨打焦元南的电话。
“南哥啊。”
“哎,你谁啊?”
“哎呀,南哥,我是杨彪啊。”
“艹,彪哥,你比我大那么多,叫我南哥?”
“江湖能者为哥。南哥,我有点事想跟你谈一谈,你方便不方便呀?”
“方便,我在这儿招待所呢,你来吧。”
“行行,我一个小时之内到,12点之前。南哥你别吃饭了,我请你吃点,好长时间没见面了,咱也喝点。”
“不用不用,我们这一会儿也开饭,你要没吃上就上这儿来,我等会儿你,你过来吧。”
“哎哎,行行行,哎好嘞,南哥。”
杨彪把电话就撂了。杨彪一撂电话,旁边的张军问:“哎,谁呀?”
“松北的杨彪。”
“杨彪?他找咱干啥呀?”
“不知道啊,他一会儿过来,过来不就知道了?”
话不多说,很快他们那边也开饭了,弄了点熟食,什么板鸭呀,猪爪子,花生米,又拌了个大凉菜,还整了一盆大馒头,夏天吃的,焦元南就好这口,大米饭也有,几个人围在一块儿,还有酒啥的。
傻华子和哑巴他俩伸手就把那大猪蹄子一掰,咔吧咔吧的,就开始啃上了,吃的那叫一个带劲。
一辆奥迪100停在了招待所门口,杨彪来了。
杨彪知道焦元南在这儿,可一直没来拜访过。
杨彪一进屋,招待所的大胖就问:“你找谁?”
“我找南哥,焦元南是不是在楼上?”
大胖一看:“在楼上呢。”
杨彪上了楼,一下愣了,虽知道焦元南他们不怎么讲究穿着打扮,可这一进屋还是被惊到了:这帮人就穿着小背心,往那儿一坐,有的背心都磨出窟窿。屋里十几号人,吃得正香。哑巴“阿巴阿巴”叫着,看着就挺狠的样子,一抬头,“阿巴阿巴阿巴,来人啦”,那意思是告诉南哥来人了。
张军一看:“杨彪大哥,来来,吃点,一起吃点。”
杨彪忙说:“不不不,不吃了。”
“不是,吃点呗,喝点。”
“不不不喝了,军儿啊,你们吃,我跟南哥说点事。”
焦元南站了起来:“哎呀,杨彪大哥,来来来,华子,你往里面窜窜,给大哥腾个地方。”
杨彪和在座的兄弟们都挨个的点了点头,随后走到了焦元南身边,往那一坐。焦元南问道:“杨彪大哥,好久不见了,这怎么的,有什么事?我听你电话里挺着急的。”
杨彪说道:“哎呀,我确实有点事想麻烦你。”
焦元南一听:“有点事麻烦我?”
杨彪接着说道:“南哥,不让你白办,花多少钱,你吱声,我给你。”
焦元南瞅着杨彪:“我说,大哥,你别叫我南哥行不行,本身我就比你小,肩膀头一边齐,都是哥们儿。咱哥俩之前的事也早就翻篇了,而且咱们现在是朋友,你跟我讲讲啥事儿,你说,我听听。”
杨彪接着说:“行,啥也不说了,你能这么说,大哥心里头热乎,证明你没瞧不起我。那我也不和你客气。元南,是这样,我开赌场的,你也知道。”
“我知道啊,你开赌场的。”
“前两天吧,我那旮旯有一个沙场的老板姓徐,还有一个姓林的砖厂老板,他们在我那玩,还有几个其他老板。结果呀,双方玩急眼了,开始大手大脚下注,玩大了,十万二十万的往上整,结果拿不出现金。这不,双方让我给担保,我看反正都挺熟的,都是家跟前的,有大沙场、大砖厂的,我也没多寻思,我就给做担保了。结果出事了,这老徐直接跑了,沙场也都兑出去了,家里边房子都卖了,汽车也都卖了,这逼是坏良心了。他跑了,你说他跑了,人家这个叫林伟的就找我,还有那几个债主也找我,一共他妈输了300多万呢,我这不就摊上事儿了吗?你说人家找我,我这他妈整得挺闹心。”
焦元南一听:“你担保了,那这钱你得给人家呀。你开赌场的,你要不给人家,这局子你都开不下去啊。”
“是啊,可不就这么回事吗。不是我不想给钱,关键那小子跑了,我挺憋气,让我拿三百多万,我也心疼啊。而且我寻思我找一找那小子,这都找好多天了,根本就找不到。林伟他们就追着我要钱,这不,我寻思找一个跟林伟说得上话的人。”
焦元南一看:“杨彪大哥,那你跟我说这没用啊,我还能替你还钱去啊?”
“不是不是,元南,我不是不想还。我想找个人,让他别死逼着我,给我点时间,让我缓缓。林伟他们逼我太紧了。我今儿个寻思,我找你帮我传个话,你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别逼我太紧。我去找找这个徐老板,找不着的话,最后这个钱我也不是不想给,实在不行我就少给点,是不是?”
焦元南大概明白了点儿,说道:“大哥,这个事按江湖规矩来讲,你得找你们双方都认识的人呐。我不认识那边,我咋跟你说这话呀?你找我不对劲,你还得找松北本地的人。”
杨彪赶忙说:“元南呐,在松北我俩就算头子了,没有比我们更厉害的社会人了。元南,你虽然不认识他,但他肯定听过你呀,他肯定能给你面子啊。”
张军这时候也搭话了:“哎,你说这个对,南哥名气大,绝对碾压他们,松北任何人都不好使。”
杨彪接着捧道:“军哥,其实这个事儿啊,就你这个名号都够用。你到那儿,你说我他妈是张军,肯定也给你面子,他肯定听过你张军这个人,给他两句好话,他就晕乎。”
张军一听乐了:“是吧,我传话也能行啊?”
杨彪笑着说:“艹,军儿,你传话绝对行,反正比我强,你和元南谁都行啊。你看,到时候我给兄弟们拿点钱都行啊。”
这话说的张军心里那叫一个美。焦元南听了,心里也在合计帮不帮。张军来一句:“要啥钱呢?要钱干啥?交个朋友,哥们儿,念我们个人情,以后有啥事找你办,包括以后哪天好好安排我们一顿就得,这他妈多大个事儿啊。”
这次张军破天荒不提钱。杨彪把他和焦元南放到同一个段位上,那是满满的存在感。其实张军也算是个性情中人,当然了,那得看跟谁比。
焦元南想到的是,赵福胜把杨彪的兄弟给打死了,杨彪没找他们要一分钱,而且还把白道上的事摆得明明白白的。这也相当于欠一个人情。
焦元南问:“彪哥,你一共担保多少钱?”
“一共担保了340多万。”
“340万是吧。彪哥,那你跟我说实话,你得多长时间能凑出来?”
杨彪说:“我咋也得半年呐。就是我看看我能不能找着老徐,能找着最好。以后真找不着,我寻思我少出点。元南大哥,虽说我开着赌场,但是家底真没有那么厚,三百多万,直接就把我干到了。”
焦元南一点头:“行,那就这么定,我帮你,咱们都是朋友,你给他打电话吧,我帮你说说。”
“行行行,太好了,元南。”
“哎,大哥,但我先说好了,人家未必认识我。认识我,给我面子;不认识我呢,那面子给不了,那我也没有办法呀。”
“哎呀,你肯定没问题,他肯定能认识你。就你这名气,对,还有军儿,都是道上的,他要不认识你们,不可能。”
焦元南也合计,在冰城自己说句话,多少得给点面子。那满立柱、杨坤这样的大手子,焦元南打电话都能给面子。
林伟的砖厂在松北区,是冰城地区最大的,很多市中心的开发商跟他常年合作,盖楼盘都用他家砖。他还有大理石加工厂。林伟资产几千万以上肯定是有的。
林伟正在办公室跟一大帮兄弟们在那儿耍钱,这林伟就好赌,在自己屋里天天都玩,跟兄弟们玩得不亦乐乎。这时候电话就响了,林伟拿起就接了:“喂,我是林伟,谁呀?”
“林哥,我,杨彪。”
“艹,杨彪,你啥意思?钱凑着了,找着人了没有?”
“没有,没有呢,林哥。钱那个事儿吧,我也不是不还,你给我点时间是不是?”
“别他妈老废话,你不还钱,我就收拾你。”
“你别这么说啊,林哥。我呢,有几个好哥们儿,我两个兄弟要跟你唠一唠还钱这个事儿,你跟他电话说个话呗。”
林伟不耐烦道:“你好哥们,跟我有鸡毛关系?跟我有鸡毛说的,你就说你啥意思吧。杨彪,你是不是想跟我开玩笑?”
“林哥,你听我说完,是我的一个好弟弟,这事儿他也挺关心我的。南岗的焦元南你知道吧?哎,让焦元南跟你说吧。”
“谁?焦元南?”
林伟也是在江湖上闯荡的人。这两年焦元南在南郊闹得正欢,包括焦元南打杨彪,把杨彪兄弟干死这事儿,他都知道。他俩怎么凑一起去了呢?再说我俩的事儿,他怎么找焦元南去了呢?
这时候,杨彪把电话递给焦元南。焦元南拿起电话:“你是不是松北的林伟,是你吧?”
林伟一听说道:“是我,我是林伟,哥们儿,你谁呀?”
“你好,你好啊,林老板。是这么回事儿,这个杨彪啊,跟我是好哥们儿。然后我也听说了,杨彪跟你们,还有一个沙场老板耍钱,他给做的担保,那个人跑了,是有这事儿吧?”
林伟一听:“对,有这事儿。”
“一共是多少钱?”
“240万。”林伟这时候有点不是心思,“哎,我,说你啥意思?我就没明白。”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我?”
“我知道你,我说弟弟,你们在南岗那边,我知道你。就说啥事吧。”
“知道我就行。是这样啊,我听你岁数挺大,我叫你一声林哥吧。林哥,你这样啊,这个事儿呢,你给我个面子。这个杨彪,我俩交好,他这头也一直在找跑的那小子。杨彪大哥也没想不还,人家在社会上混得也挺讲究的。那毕竟二三百万也不是个小数,杨彪全拿的话,杨彪也挺冤。但是毕竟他做担保了,你看看给他点时间,不用多长时间,半年,你给他半年时间。半年时间之内,他要找不着的话,再研究还钱的事,他也差不了你的,是不是?他也不能跑。那杨彪大哥在松北那边还有别的买卖,那他能跑吗?你看林哥,给我个面子啊,这个事儿半年之内别催了。半年之后我就不管了,你看行吗?”
这林伟一听:“嗯,元南呐,行啊,没问题。我知道你在冰城玩的不错啊,这个面子得给你。”
焦元南听完心里暗自点头,感觉这事还算说得过去,林伟算是给自己面子,没想到交涉这么顺利。可紧跟着林伟又开口:“我可以给杨彪半年时间,但是老弟,你听我说。我这二百四十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这笔钱存银行多少都能生出利息。眼下杨彪去找老徐,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能找着。钱不能就这么白白搁着,你让他按日息百分之二给我计息,直到他把人找出来还钱,或是直接把账结清,你看行不行?”
焦元南对放贷利息这行当压根没概念,没多想就应下:“那没问题,你这边多少钱,我回头问问杨彪。”
焦元南转头看向杨彪:“杨彪大哥,多少拿点利息也合理,人家要日息两个点,等找到老徐就不用再给了。”
杨彪一听瞬间就急了:“元南!你知不知道日息百分之二那得是多少钱?!”
焦元南满不在乎:“能有多少?一天百八十块顶天了吧。”
杨彪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焦元南瞧他这副模样,一脸诧异:“咋的?还能上千?杨彪,你算算到底多少。”
杨彪满脸无奈,脑袋往旁边一歪:“元南,你不碰放贷你不懂。就按他这个算法,一天利息就得好几万。”
焦元南瞪圆眼睛,眨巴眨巴眼,当场就听懵了。
杨彪继续说道:“就这么滚,三个月利息就奔四百多万,半年下来连本带利七八百万,这是要直接把我搞到倾家荡产啊!”
这一刻焦元南张大嘴巴愣在原地,屋里其他人也全是一脸震惊。缓了好半天,焦元南才出声:“啥?能滚出来这么多?”
张军也大吃一惊:“我艹,放债这么挣钱?”话音刚落,他又察觉到这话不对劲,扭头看向焦元南:“哎呀,元南,你这脑子!人家就算把零头给抹掉,一天利息都四万多!”
焦元南顿时火往上撞:“这不是拿我寻开心吗!”
表面看林伟给了自己焦元南面子,实际上是拿软刀子坑人。焦元南对着电话大喊:“林伟,你还在不在?”
林伟回道:“我在呢老弟,怎么,想通了?”
“林伟,你耍我玩呢?一天四五万利息,十天找不着人就四五十万,一个月一百多万,半年那得滚出来多少?你疯了?”
林伟语气不急不缓:“老弟,道理摆在这儿。杨彪要是卖力去找,说不定三天就能逮到人,三天利息也就十来万。我这二百四十万,放哪儿不能产生收益?总不能白白拿给别人用吧。咱们都是道上混的,我要点利息,过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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