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易其主却无人骂他反复!威震逍遥津的张辽,晚年抱病仍震慑江东
张辽:吕布战败后投靠曹操,公元222年因征讨东吴染病,在江都去世。
短短一句话,概括了张辽人生后半段最重要的两段节点,可绝大多数人只记住逍遥津那场大捷,很少愿意沉下心看一看这名边地武将完整的人生轨迹。在人才叛降如同家常便饭的三国时代,改换主公很容易被扣上墙头草的名头,吕布三易主公,直接落得三姓家奴的骂名,可同样多次更换阵营的张辽,千百年来评价一直极高,这份反差本身就值得细细琢磨。
张辽字文远,雁门马邑人,这片边境郡县常年直面胡人袭扰,当地百姓大多民风刚劲。成长于此的张辽,年少便投身行伍,很早就被并州刺史丁原看中,征召到麾下。丁原赏识他勇武过人,派遣他前往京城听从何进调遣。时局瞬息万变,何进谋划铲除宦官失败身死,京城大乱,兵权落到董卓手中,张辽这支兵马顺势划归董卓管辖。等到董卓死于吕布之手,张辽便归入吕布阵营,成为吕布麾下一员得力战将。
接连跟随丁原、何进、董卓、吕布四人,放在旁人身上,足够招来漫天非议。但张辽和吕布有着本质区别。他每一次改换阵营,并非主动背叛旧主,大多是旧主败亡、部队整体归属变动。效力每一任主公期间,张辽都踏踏实实地履行武将本分,不曾耍心机谋害上司,也不曾趁乱掠夺私利,立身底线一直守住了。
建安三年,下邳城被曹军团团围困。吕布刚愎自用,听不进手下将领的劝告,军心一天天涣散。城破之后,吕布跪地乞求曹操饶命,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张辽却截然不同,被俘之后神色坦然,没有低头求饶。曹操爱惜这名猛将才干,诚心将其收入帐下,自此张辽才算真正遇到能够施展一身本领的平台。
投奔曹操以后,张辽才算迎来人生高光阶段。他从来没有仗着一身武艺恃功自傲,每一场战事都冲在前头。征讨袁绍残余势力,平定沿海昌豨叛乱,北伐攻打乌桓,白狼山一战更是打出威名。当时大军行军仓促,主力还没能集结完毕,敌军骑兵数量占据优势,不少将领主张等待后续大军抵达再开战。张辽看准乌桓阵型尚未排布整齐,主动向曹操请战,领兵直冲敌阵,当场斩杀蹋顿单于,一举击溃乌桓主力。这场硬仗足以证明,张辽绝非只懂得蛮冲猛打的武夫,他有着精准判断战局的眼光。
真正让张辽名号传遍江东的一战,便是逍遥津之战。建安二十年,曹操主力大军西征汉中,合肥只留下七千守军镇守,孙权抓住机会,亲率十万大军直奔合肥而来。十万对七千,兵力差距悬殊,城内守军人心惶惶。守城三位将领张辽、乐进、李素素来私下不和,危急关头,张辽放下私怨,主动站出来统一思路。他判断敌军大军刚刚抵达,立足未稳,应当主动出击挫伤对方锐气,死守城池只会被动挨打。
当夜,张辽挑选八百死士,宰杀牛羊饱餐一顿。天色刚亮,他身披铠甲,手持长戟,一马当先冲进东吴大营。一路冲杀之下,数十名东吴士兵倒在刀下,两名东吴将领当场阵亡。张辽径直冲到孙权主帅旗帐跟前,孙权猝不及防,慌忙逃到一处高土丘之上,手持长戟自保。东吴大军一时间摸不清这支突击队规模,军心大乱。
待到东吴士气受挫之后,张辽立刻收兵回城坚守。孙权围攻合肥十余天,城池纹丝不动,军中疫病开始蔓延,只能下令撤军。大军撤退之时,孙权带着少量亲兵停留在逍遥津北岸断后。张辽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立刻领兵突袭,险些直接生擒孙权。经此一战,江东留下一句家喻户晓的传言:张辽止啼。江东人家夜里孩子哭闹不休,只要说出张辽来了,孩童瞬间便不敢哭泣,一名敌国武将,做到了仅凭名号震慑邻国孩童,放眼整个三国,很难找出第二人。
这份赫赫战功摆在眼前,曹操、曹丕两代君主,都格外器重张辽。曹丕登基之后,加封张辽为晋阳侯,赏赐丰厚,还特意派人前往张辽老家,为他修缮住宅,专门给他母亲建造厅堂,当年跟随张辽征战逍遥津的士兵,全部提拔为虎贲。帝王这般厚待,足以看见张辽在曹魏阵营当中的分量。
岁月不饶人,常年征战落下一身旧伤,张辽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黄初三年,孙权再度反叛曹魏,曹丕御驾亲征,即便张辽身染疾病,依旧下诏让他随军出征。抵达江都之后,江淮一带气候潮湿,湿气侵袭旧疾,张辽病情持续加重。哪怕卧病在床,孙权依旧十分忌惮这名老将,专门叮嘱麾下一众将领:张辽虽然患病,勇锐不减当年,千万不可大意。
抱病的张辽没有选择退回后方休养,仍旧驻守前线。他强撑病体,领兵击败东吴一支队伍,可这场作战耗尽了他仅剩的精力。公元222年,张辽没能熬过这场重病,于江都离世。一代名将,倒在了征伐东吴的路上。
翻看不少历史爱好者的评论,大家看待张辽,观点分成两类。一部分网友认为,张辽能够收获好名声,很大程度是运气加持。遇上曹操这样懂得用人的主公,如果他一直留在吕布麾下,恐怕一辈子只能埋没,很难留下逍遥津这般传奇战绩。可更多读者并不认同这个说法,机会永远只会留给守得住本心、肯踏实做事之人。乱世之中,有勇武的将士数不胜数,可既能上阵冲锋,又懂得顾全大局,克制自身傲气,守住做人底线的武将,实在太少。
也有人提出疑问,同样多次更换主公,为什么世人对待吕布和张辽评价天差地别?答案其实十分简单。吕布为了利益亲手除掉两位义父,属于主动背主求荣;张辽只是旧主覆灭之后另寻出路,任职期间尽职尽责。品行之间的差距,决定后世千百年截然不同的评价。
张辽这一生,见过边境烽火,亲历京城动乱,辗转多位主公,熬过漫长沉寂,最终靠着一场逍遥津大战名扬天下。盛名之下,他不曾骄纵跋扈;晚年伤病缠身,国家一旦需要,依旧义无反顾奔赴前线。一名武将最好的归宿,未必是安安稳稳告老还乡,身披甲胄,为国征战直至生命尽头,同样是一份沉甸甸的荣光。
千年时光匆匆流过,逍遥津遗址至今留在合肥城里,往来游人路过此地,依旧会想起那个直冲十万吴军阵营的身影。时代早已变迁,可一名武将身上的担当与操守,永远值得后人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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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来源:《三国志·魏书·张辽传》《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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