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彼得·林奇出生在马萨诸塞州的一个中产家庭。7岁那年,父亲被诊断出脑癌,10岁时撒手人寰。家里的顶梁柱塌了,母亲只能外出打工养家。为了减轻负担,11岁的林奇去了当地顶级高尔夫球场当球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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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期间,林奇迷上了股票市场。1963年,他拿出攒下的1000美元左右,买了人生第一只股票——飞虎航空。当时华尔街都在追捧蓝筹股,林奇却盯上了这家不起眼的货运公司。几个月后越南战争爆发,飞虎航空承担了大量美军运输任务,股价大涨——据林奇本人回忆,这只股票涨了10倍,让他第一次尝到了“十倍股”的甜头。这笔投资收益不仅付了大学学费,还让他读完了沃顿商学院的MBA。

但在沃顿,林奇对学院派理论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当时教授们信奉市场有效理论,认为没人能靠选股打败大盘。林奇却不这么想——他坚信股票背后是实实在在的企业,不是屏幕上的代码。1966年夏天,靠着高尔夫球场积累的人脉,他拿到了富达的实习机会,被分配去研究造纸业。为了搞懂造纸厂能不能赚钱,他跑到肯塔基、缅因的林场和车间,跟工人聊产能、跟采购算成本。1969年退伍后,林奇正式加入富达,用8年时间调研了上千家公司。

1977年,33岁的林奇接手麦哲伦基金,当时基金只有1800万美元。他抛弃了华尔街流行的宏观预测法,坚持“自下而上”选股:只要企业好、价格便宜就大胆买。他把复杂的投资变成了普通人也能用的生活常识选股法,有句名言几乎戳穿了华尔街的精英叙事——“普通人的日常感知,比华尔街分析师早几年甚至更久”。

林奇的许多十倍股都来自日常发现:尝过唐恩都乐的甜甜圈后,他发现单店盈利惊人;妻子向他推荐了Hanes公司新推出的L'eggs连裤袜,他调研后买入,股价后来上涨了数倍;在路边吃到塔可钟的墨西哥卷饼后,他深入研究并重仓买入,后来百事收购塔可钟时赚得盆满钵满。他还把PEG的逻辑吃透了——市盈率除以增长率小于1,就是划算的买卖。

靠着这种接地气的调研方法,麦哲伦基金的业绩一路狂飙。

1987年,华尔街爆发“黑色星期一”,道指一天跌了22.6%。远在爱尔兰度假的林奇立刻飞回美国。他没有恐慌割肉,反而动用流动性储备,以低价抄底被抛售的优质企业。年底麦哲伦基金强势反弹。到80年代末,基金规模涨到140亿美元,成了全球最大的单体共同基金。但规模也带来了麻烦——他不得不持有1400多只股票,精力严重透支。

1990年,46岁的林奇在巅峰时刻宣布辞职。华尔街一片哗然,有人猜测他得了绝症,林奇却只是说想多陪陪家人。掌管麦哲伦的13年里,他的年化收益率29.2%,累计回报2700%——1977年投入的1万美元,到1990年能变成约27万美元。同期标普500的年化收益率为10.9%(总回报470%)。

退役后,林奇与人合著了《成功投资》《战胜华尔街》等书,把华尔街的专业术语拆成了大白话。他曾说:“股票不是彩票,背后是实实在在的公司——去了解它卖什么,顾客喜不喜欢。”这些书被翻译成几十种语言,成了几代散户的投资启蒙读物。他还成立了林奇基金会,资助教育和医疗,同时留在富达当顾问,指导年轻分析师。他曾告诉后辈:“别光看模型,告诉我这家公司卖什么,顾客喜不喜欢。”